“你胡说什么。”

程知意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怕的，是你那个身份。”

“你是北狄公主，却不是嫡公主。”

“你父汗将你送来和亲，你那位王兄巴不得你嫁不出去。”

“你在草原上待不下去，在这京城里又成了笑话。”

“高不成，低不就。”

“你说，你怕不怕。”

拓跋敏握刀的手开始发颤。

她咬着唇，眼眶渐渐红了。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

“我在草原上，是最会骑马射箭的。”

“我带兵打仗，从未败过。”

“可我父汗说，女子终究要嫁人。”

“他说，嫁到大周来，对北狄有利。”

“我以为，我嫁过来，至少能嫁个英雄。”

“结果呢。”

她惨笑一声。

“结果给我配了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

“他当众悔婚，整个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想回草原，可我父汗不要我了。”

“我想留在这里，可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程知意看着她哭，没有劝，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她哭够。

过了许久，拓跋敏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程知意摇了摇头。

“我来，是想帮你。”

拓跋敏愣了一下。

“帮我？”

“你怎么帮我。”

“难不成你还能给我找个如意郎君不成。”

程知意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

“我不能给你找如意郎君。”

“但我能给你一条出路。”

拓跋敏擦干眼泪，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出路。”

程知意转过身，看着她。

“嫁给赵元彻。”

拓跋敏脸色一变。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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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不嫁那个废物。”

程知意摆了摆手。

“你先听我说完。”

“赵元彻是个废物不假，但平阳侯府不是。”

“平阳侯世代簪缨，在朝中根基深厚。”

“你嫁过去，虽说委屈了些，但至少能保你一世安稳。”

拓跋敏冷笑一声。

“安稳？”

“我拓跋敏要的不是安稳。”

“我要的是自由。”

程知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自由？”

“你以为你现在有自由吗。”

“你父汗不要你，你那位王兄想借你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