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弈山人眼中精光一闪:“哦?细细说来,是何感觉?指向何方?”
姜离努力回忆着那转瞬即逝的感应,小手指不确定地指向东南方向:“就是…好像流水突然碰到石头的那种感觉,不太顺畅…好像是那边。”
东南方,正是小镇通往外界唯一那条公路的方向。
云弈山人掐指默算片刻,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看向姜离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赞赏:“你这感应…竟如此敏锐?虽模糊,却并非空穴来风。”
他沉吟道:“今日午后,东南方恐有小小车马之厄,应是颠簸阻滞,或有惊无险。你竟能从这惊堂木上提前感知道一丝征兆…”
这已是初涉卜算门径的表现!多少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捕捉到这般清晰的征兆,她仅是第一次接触,便有如此感应?
姜离却对自己的“天赋”毫无自觉,只是觉得好玩,追问道:“师父,那能算算我明天能吃几块桂花糕吗?”
云弈山人被她这跳脱的问题从震惊中拉回,哭笑不得,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顽皮!卜算岂是用于此等鸡毛蒜皮之事?心念不纯,反而会污了灵觉。”
他收起惊堂木,语气恢复严肃:“今日之事,你需牢记。感应天机并非趣事,背后往往牵连因果。能力愈大,愈需敬畏谨慎。在你心性足够成熟,能承担后果之前,绝不可轻易为人断卦解签,可知?”
姜离见师父说得郑重,也收敛了嬉笑,认真点头:“阿离记住了。”
然而,孩子的心性总是充满好奇与实践精神。
几天后,姜离蹲在自家小院的墙根下,看着一队蚂蚁忙忙碌碌地搬运米粒。她忽然想起那天惊堂木的颤动。
卜算…真的那么准吗?
她眼珠转了转,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祖母给的、磨得光滑的铜钱(这是她准备用来画符镇纸的)。
“唔…不算人,算算小蚂蚁总可以吧?”她小声嘀咕,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她学着师父的样子,将铜钱握在手心(没有惊堂木,铜钱凑合),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种“湖面”的感觉,心里默念:“蚂蚁蚂蚁,你们今天能搬完这颗大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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