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稚语,清脆落地。
霎时间,以姜离为中心,小半张桌子都安静了一瞬。
那位远房侄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举着的酒杯尴尬地停在半空。
祖母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姜离的嘴,低声呵斥:“阿离!胡说什么!快给伯伯道歉!”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有的不明所以,有的则面露狐疑,仔细打量起那位侄孙来。能来贺寿的都是人精,谁心里没几杆秤?拆迁款的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此刻被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点破,难免多想。
那侄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孩子瞎说的,哈哈…”只是那笑声干涩,再无之前的圆滑自然。
陈太公人老成精,混浊的目光在那侄孙脸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呵呵一笑,主动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将话题岔开,算是全了场面。但众人明显感觉,老太公对那侄孙的热络淡了几分。
一场小风波看似平息,但某些猜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宴席继续,但姜离身边的气氛却微妙起来。开始有好奇的妇人凑过来,半开玩笑地问:“小阿离,那你看看婶婶我今天运气怎么样呀?”
姜离还记得师父“不可轻易为人断卦”的告诫,只是眨着大眼睛,摇摇头:“师父说,不能随便看。”
她越是这般说,大人们越觉得神秘。加之她本就生得玉雪可爱,眼神清澈剔透,不像寻常孩童,便更添了几分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