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只当孩子好奇贪玩,本不欲答应,但看着姜离那双清澈坚定、不像开玩笑的眼睛,再联想到镇上关于她“眼睛毒”的传言,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反正那宅子现在也荒着,带个孩子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万一…万一真有啥说道呢?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成吧,明天周六,叔没事,带你去瞅一眼。不过说好了,就看一眼,不准乱跑!”
“嗯!”姜离用力点头。
次日,张叔骑着那辆旧三轮车,载着姜离去了邻镇。那栋老宅果然位置偏僻,周围住户都少,孤零零立在一片荒草中,即便是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萧索阴森之气。
院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还散落着张叔未撤走的工具和木料,更显破败。
张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带姜离来了。
姜离却毫无惧色,她跳下车,小小的身影站在荒草丛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全力运转起师父教的感知法门。
刹那间,世界在她“眼前”变了模样。
整栋老宅被一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怨气所笼罩!那怨气如同粘稠的沼泽,不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冰冷。而在宅邸的东南角,怨气最为浓重,几乎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隐隐有凄厉的哀嚎从中透出!
这不是寻常的阴气聚集,而是有极强的地缚灵,或者说怨念核心被束缚于此!
姜离猛地睁开眼,小脸微微发白。这景象,比师父描述的还要骇人。她指着东南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叔,那里…以前是不是埋过什么东西?或者…死过人?”
张叔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那地方…那地方以前是口废井!几十年前,那户人家有个小妾,据说就是投那井死的…后来井被填了,但这事没人敢提…我也是上次来干活,听隔壁一个快九十的老头偷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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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了答案。强烈的怨念被困于井中,经年不散,形成了极凶的煞地。任何靠近、甚至与之产生关联(比如动工)的人,都会受到这股怨煞之气的冲击,轻则破财伤病,重则…不堪设想。
张叔的倒霉,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得…得赶紧走!”张叔吓得两腿发软,拉起姜离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