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弟子知错了…”她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弟子只是见张叔可怜,那怨气害人…弟子想试试…”
“试试?”云弈山人语气更冷,“玄门之术,岂是让你用来‘试试’的?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隔,祸福之渊!今日你若因这‘试试’折在那里,是为师教你术法害了你,还是你自身狂妄害了自己?!”
这话极重,姜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落在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印。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不是因为害怕师父责罚,而是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轻率和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
“师父…呜呜…阿离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哭得抽抽噎噎。
看到小徒弟这般模样,云弈山人眼中的厉色稍稍缓和,但语气依旧严肃:“起来。”
姜离抽噎着,依言站起身,小腿因为害怕和跪得久了,有些发软。
山人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字字千钧:“阿离,你天赋异禀,灵性远超常人,此乃天赐,亦是考验。须知慧极易伤,情深不寿。力量愈强,愈需如履薄冰,心存敬畏。”
“今日你心存善念,欲助他人,此心可贵。然,善心需配以慧眼与能力,否则便是莽撞,非但于事无补,反会引火烧身,累人累己。”
“从今日起,罚你面壁静思三日,将《清静经》抄写百遍,好好想想,何为‘真常之道,悟者自得’,何为‘妄动无名,招灾惹祸’!”
“是,师父…”姜离耷拉着小脑袋,哽咽着应下。
云弈山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张叔,袖袍微微一拂。
张叔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可怕的压迫感消失了,又能说话了。他连忙躬身作揖,语无伦次:“多谢老先生教诲!都是我的不是,不该带阿离去那凶险之地…我…我这就按照阿离…不,小大师的吩咐,去提醒那户人家,再也不敢靠近了!”
山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好自为之。福祸无门,惟人自召。那宅院之事,非你所能插手,亦非她眼下所能解决,远离为上。”
“是是是!一定一定!”张叔连声应着,如蒙大赦,赶紧骑着三轮车溜了,背影仓惶。
山人这才重新看向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小徒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又被严厉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