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散,日头爬上山脊,洒下的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碎成点点光斑。苟咚希一行人躲在离阴槐村半里地的山坳里休整,行军壶里的水不敢多喝,昨夜剩下的干粮掰成小块分着吃,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时不时往村子的方向瞟一眼。
“那村子太邪门了,上午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比半夜还静。”苟大胆嚼着硬邦邦的饼子,含糊不清地说。他刚说完,苟小怂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哥,你看那儿……好像有人。”
众人立刻绷紧身子,苟咚希示意大家别动,自己悄声摸了过去。灌木丛后缩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和村里村民一样的灰布衫,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听见脚步声,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珠里带着几分慌乱,不像其他村民那样浑浊。
“别、别抓我……”少年声音发颤,往后缩了缩。
“我们不是坏人,和那些控制村子的人不一样。”苟咚希放缓语气,慢慢蹲下身,“你是阴槐村的人?为什么跑出来?”
少年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没有恶意,才小声开口:“我叫槐生……村里的人都被‘狼神’控制了,只有我偷偷藏了老辈留下的护身符,还能清醒一会儿。”
“狼神?”苟咚希心里一动,“是不是和山神庙有关?”
槐生猛地瞪大眼,像是被吓到了,慌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你、你怎么知道山神庙?村里的人提都不敢提!”
“刚才在村口,我们看到村民往村子中央走,还听到了铜锣声。”苟咚希引导着他说下去,“那些诡异的规矩,还有你说的狼神、山神庙,到底是怎么回事?”
槐生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阴槐村的方向,声音带着恐惧:“村里的规矩,都是给外人定的,也是给我们这些‘不听话’的人定的……这一切,都和村后的山神庙有关。”
他顿了顿,开始讲起那个压在村子头顶的传说:“老辈人说,几十年前,阴槐村还是个正常的村子,村后有座山神庙,供奉的是山神。可后来山里来了‘狼妖’,害死了不少人,山神管不住它,村民就改供奉狼神,希望能换个平安。没想到狼神越供越邪,村里开始有人变得痴痴呆呆,走路不抬头,说话像念经。再后来,来了个戴狼面具的人,说他是狼神的使者,让村民都听他的话,还定下了好多规矩。”
“戴狼面具的人?”陈魁凑过来,“是不是黑狼?”
槐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大家都怕他。他说山神庙里藏着狼神的‘灵气’,外人不能靠近,也不能打听,不然就会被狼神缠上,变成和其他村民一样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