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咬合的声音还在响。
我贴着墙往前挪了半步,手电光扫过地面裂缝里的蓝光。那光一闪一亮,像是某种感应器在扫描频率。周婉宁在我身后两米,呼吸压得很低。
右肩胎记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持续的热,是一下一下地跳,像心跳加速。我知道这是系统在提醒什么,但没时间看界面。我抬起左手,掌心朝后,示意她停下。
前方十五米处的拐角,污水渠面开始翻动。
不是水流自然涌动的那种,是有人从下面往上顶开盖板。黑色的水波一圈圈荡开,接着一只手扒住边缘,戴着战术手套,指节粗大。
第二个、第三个也冒了出来。
三人全穿着防水作战服,头灯亮着白光,防毒面具遮住脸。领头的那个手里拎着消防斧,斧刃沾着锈迹和暗红血渍。他们动作很稳,落地后立刻散开三角站位,显然是训练过的清剿队。
我没等他们锁定位置。
一把将周婉宁推向管道深处:“进夹层!别停!”
她没犹豫,转身就跑。靴子踩在湿地上发出啪啪声,很快消失在拐角后。
我拔出匕首,贴墙蹲下。
第一个雇佣兵已经冲了过来,举斧横劈。我侧身闪开,斧刃擦着冲锋衣划过去,拉出一道口子。他反应很快,立刻回拉准备二次攻击。
我左手直接抓住他持斧的手腕,猛地一拧。他手臂被锁住,重心前倾。我右手匕首顺着腋下空档捅进去,刺中神经丛。他整条右臂瞬间瘫软,斧子脱手。
但他没倒。
后面那人已经扑上来,从我背后挥斧砍下。
我听见风声。
立刻下腰,身体向后弯成弓形。斧刃从我胸前掠过,砍进了前面那个雇佣兵的肩膀。血喷出来,溅在我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借势转身,肘部猛击偷袭者的面部。他头盔一震,后退两步。我追上一步,膝盖顶进他腹部,再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他晃了晃,栽进污水里,不动了。
只剩最后一个。
他站在原地没动,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跑,朝着来时的方向撤。
我不打算让他走。
但这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背后肯定还有接应。放他回去报信,等于暴露路线。
可我没机会追。
周婉宁的钩索先动了。
绳索带着金属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缠住那人右脚踝。她用力一拽,那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扑倒在淤泥里。
我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按在地上。他挣扎了一下,我用膝盖压住他脖子,单手搜身。战术腰带上挂着通讯器和备用电池,我把东西全扯下来扔进污水渠。
他张嘴想喊,我反手用匕柄敲在他后颈。他抽搐两下,昏过去了。
三个人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