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顿，苏婉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她的动作太急，力道太大，撞得林凡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你混蛋！”苏婉哽咽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你走了这么久，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

后面的话，被泪水咽了回去。

林凡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感受着衣襟被泪水浸湿的温热，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柔顺的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兰草香，和当年一样。

“对不起，婉儿，让你等久了。”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愧疚，“我被困在混沌秘境里，走不了，也传不出消息。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这个家，想你会不会……会不会以为我死了。”

他不敢说，在秘境里最绝望的时候，是苏婉的模样支撑着他活下来。多少次濒临死亡，只要一想到她灯下苦等的身影，他就有了破开一切阻碍的力气。

苏婉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你不会死的……我一直等，天蓬阁的人都劝我，说你可能……可我不信。我守着这个家，守着天蓬阁，就是等你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你瘦了，也黑了，秘境里是不是很苦？”

林凡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苦，只要能回来见你，什么都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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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蹭过她眼角的泪痕，忽然顿住——那泪痕下，有一道极淡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伤的，虽然已经愈合，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凶险。

“这是怎么回事？”林凡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苏婉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抬手拢了拢鬓发，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前两年处理一桩叛党作乱时，不小心被划伤的，早就好了。”

“不小心？”林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婉儿，你从来都不会‘不小心’。是不是有人趁机为难天蓬阁？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