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慈悲救不了师父,也拦不住眼前的魔。林清玄的领域突然展开,紫黑色的魔气如潮水般涌来,李玄的金光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他看见自己的道袍被魔气撕裂,看见掌心的长老令牌寸寸碎裂,就像当年在断魂崖下,师父那只染血的手。
“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 林清玄的锁链刺穿了李玄的左肩,紫金色魔光顺着伤口蔓延,“就算他们传讯回宗门,等援兵到了,我早带着你们的人头离去了。”
李玄突然笑了,咳出的血沫落在灵晶槽上,激起刺目的光芒。他猛地将长剑插入灵晶,应道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引爆,不是攻击林清玄,而是要彻底摧毁玄鸟舫的追踪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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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 不会放过你……” 他看着自己的躯体被魔气吞噬,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仿佛看见师父在云端招手。玄鸟舫的灵光骤然熄灭,林清玄的怒吼被爆炸的轰鸣淹没,而远方的天际,正有一道青灰色的剑光,载着最后的希望疾驰向南。
甲板上的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李长老的金光在黑雾中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震耳的轰鸣,身后林清玄手下魔修猫捉耗子般的戏耍着众人:“跑?你们觉得跑得掉吗?”
玄鸟舫在云层中疯狂穿梭,王奎传讯的玉简早已捏碎,可身后的黑雾却如影随形,楚庄一拳砸在栏杆上,指骨渗出血来:“那老怪物速度太快了!”
洛凡盯着操控阵上跳动的灵纹,突然想起李长老教过的偏航术:“转向东北!那里有断云涧的天然屏障!”
玄鸟舫猛地调转方向,擦着道魔气冲击波飞过,魔修的声音在身后炸响:“一群小耗子,以为躲进洞就安全了?”
黑雾如影随形跟在身后,玄鸟舫的灵晶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淡青色的灵光在魔气侵蚀下忽明忽暗。王奎蜷缩在甲板角落,肩胛的伤口已经发黑,黑色的血管像蛛网般爬向脖颈,他却死死攥着最后三张黄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还有三里到断云涧!” 赵虎嘶吼着将光盾横在胸前,盾面的符文已经黯淡大半,刚才为了挡住魔修的魔影冲击,他硬生生受了对方一记凝气掌,此刻丹田内的灵力正像退潮般流逝。
楚庄的离火符已经用尽,玄铁长刀上的火焰只剩零星几点,他用刀背磕开洛凡递来的疗伤丹:“别给我,留着你自己用。” 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射出数十道魔气箭,箭簇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指玄鸟舫的灵晶槽。
“小心!” 王奎猛地扑过去,将三张黄符同时拍在灵晶槽上,土黄色的符光骤然膨胀,形成层厚实的土墙,魔气箭撞在上面炸开漫天黑灰。可没等众人松口气,土墙突然从内部裂开,一支裹着紫金色魔光的箭穿透了王奎的后背,箭簇从他心口穿出,带着滚烫的血珠钉在灵晶上。
“王奎!” 洛凡的剑刚劈开近身的魔影,回头就看见王奎软软倒下,那张总是带着怯懦的脸此刻异常平静,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楚庄腰间的储物袋,嘴角溢出的黑血泡里挤出几个字:“传讯符…… 在……”
话音未落,王奎的手重重垂落,眼睛却还圆睁着,仿佛在看断云涧的方向。楚庄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离火符不受控制地从指尖弹出,将扑来的魔影烧成灰烬,可他的手却在不住颤抖,怀里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
“你他娘的倒是挺能耐啊!” 楚庄的声音哽咽着,却故意扯出个凶狠的表情,“不是说回去要赢赵虎吗?起来啊!”
回应他的只有王奎逐渐僵硬的身体。赵虎突然暴喝一声,光盾带着残余的灵力撞向玄鸟舫的转向阵:“左转向!进断云涧峡谷!”
玄鸟舫猛地倾斜,差点将众人甩出去,洛凡趁机将王奎的尸体挪到舱内,回头时正看见赵虎的后背炸开团血花,刚才为了稳住阵法,他硬生生扛了魔修的一道魔鞭。
“长老那边……” 赵虎咳出口血,望着西方的天际,那里的金光已经微弱得像烛火,“恐怕……”
话音未落,西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金光骤然熄灭,紧接着是林清玄狂傲的笑声:“李玄啊李玄,你师傅当年没完成的事,今日我替他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