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区域的“灵力活性抑制”规则,被这蛮不讲理的一撞,硬生生撞出了一丝缝隙!
岳擎天一口血喷在墙上,肩膀的盔甲扭曲变形,骨头不知道碎了几根。但他没退,反手抡起巨剑,用剑脊当锤子,朝着那些冰晶小字疯狂砸落!
“砰!砰!砰!!!”
每砸一下,他就吼一句:
“合法?!老子在这守了三百年!你问过老子同不同意了吗?!”
“手续?!谁批的条子?!拿出来看看啊!!”
“可持续发展?!发你娘的展!!这是老子的家!!!”
冰晶小字在重击下开始崩碎、剥落。那片区域的灵力流动,随着字迹的破碎,一点点恢复。
堡垒里,所有修士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将军指挥若定,见过将军浴血死战,但没见过将军像街头泼皮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对着墙上的“罚单”发疯。
但不知为什么。
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疯了一样砸墙的老头子……
所有人心里那团憋屈的火,轰地烧穿了天灵盖。
“还愣着干什么!!”一个大队长眼睛红了,“帮将军砸!!!”
“砸!!!”
三千修士,红了眼往回冲。
不是冲向永冻裂隙,是冲向自家堡垒外墙。
没有法术,没有技巧。用剑砍,用斧劈,用拳头砸,用脚踹,甚至有人用头撞。他们对着那片被“管制”的墙面,对着那些冰晶小字,发疯一样地攻击。
不是破坏堡垒。
是破坏“规则”。
用最笨的、最不要命的、最不修真者的方式。
冰晶小字一片片碎裂、消失。那片区域的灵力流动越来越顺畅。
永冻裂隙那只巨眼,静静“看”着这一幕。
没有阻止,没有攻击。
只是“看”。
直到最后一片冰晶小字被一个年轻修士用牙咬碎(他真的上嘴咬了),那片外墙彻底恢复原状。
三千多人,或站或趴,浑身是伤,喘着粗气,盯着墙面上最后一点冰屑融化。
短暂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笑声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有人笑得捶地,有人笑着笑着开始咳血,有人边笑边抹眼睛。
岳擎天挂着巨剑,勉强站稳,喘了几口粗气,也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他扭头看向永冻裂隙方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看见没?”
他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楚:
“这就是老子的‘手续’。”
“这就是老子的‘合规’。”
“想在这儿装马桶?”
“行啊。”
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对着那只巨眼,比了个粗鲁到极点的手势。
“从老子的尸体上——”
“踩过去。”
冰原上,三千多修士,齐刷刷举起手里的兵器——或者举起受伤的拳头——对着同一个方向,比出了同样的手势。
没有整齐的呼喊。
只有三千多个带血带伤的人,用三千多种不同的方言和脏话,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滚。
永冻裂隙深处。
那只冰蓝巨眼,眨了第三下。
这一次,眼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波动。
冰喇叭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对方终于被这泼皮阵势震住了。
然后,喇叭又响了。
语调依旧平稳,但语速……好像慢了一点点?
“检测到集体性非理性抗拒行为。”
“依据《跨界工程文明施工指导细则》第5条第2款:当遭遇原住民生理性情绪波动时,应以安抚疏导为主,避免激化矛盾。”
“现启动文明沟通程序。”
“尝试建立对话渠道。”
“请稍候。”
冰喇叭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