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凛。

陈默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期待、或不甘、或狂热的绝美脸庞。

“今日的宴会，不错。”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你们的‘艺术’，都有了长进。”

“只是……”

他话锋一转，让所有女祭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过‘精致’了。”

“就像是在象牙塔中，雕琢出的完美玩物。虽然美丽，却少了一丝……源自泥泞的、真实的‘质感’。”

陈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廷的穹顶，望向了凡人所生活的广袤大地。

“真正的艺术，诞生于绝望的土壤。”

“真正的疯狂，根植于凡人的挣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我有些……倦了。”

“倦于这种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视角。它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数据流包裹的囚徒，所有的‘惊喜’，都在计算之内。”

他缓缓站起身，玄黑色的帝袍无风自动，那股蛰伏的、足以让宇宙颤栗的神威，让在场的所有女祭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叮！恭喜宿主新收第45位女祭司，神魂本体觉醒度：20%。】

【检测到神主产生‘高位者倦怠’情绪，神性融合遭遇瓶颈。】

【系统建议：为追求更高维度的‘艺术体验’，建议神主再次启动‘化凡’历练。此次历练，推荐本体降临，以最真实的凡人之躯，体验最极致的情感波动，将有助于突破瓶颈，大幅提升神魂觉醒进度。】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陈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需要新的“养料”。

更鲜活，更粗粝，更充满“意外”的养料。

“苏清欢。”

他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

一直安静地坐在【圣女殿】席位上，仿佛一个知性学者的【知识女王】苏清欢，立刻起身，恭敬地来到大殿中央，跪伏在地。

她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女祭司神袍，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闪烁着智慧与病态狂热交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