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过处分。
一次。
以观后效。
这几个轻飘飘的词语,像羽毛一样落下,却重于千钧,将林秋和他父母所有的痛苦、愤怒和期望,彻底压垮、碾碎。
“沟通”?那场病房里的交锋,叫沟通?
“诚恳”?王大壮那挑衅的眼神,叫诚恳?
“打闹失当”、“情节轻微”?差点打出人命,叫轻微?
林秋父亲的身体晃了晃,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才勉强没有倒下。他看着校长那副公事公办的脸,看着德育主任公式化的表情,看着班主任躲闪的目光,一股冰冷的绝望,像寒冬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明白了。这就是结局。在“未成年保护”和“校园和谐”的大旗下,他儿子的血和泪,他家庭的痛苦和屈辱,就这样被轻易地定义了,被“妥善”地处理了。赔偿金像一块肮脏的抹布,试图擦去一切痕迹。记过处分,更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对施暴者不痛不痒、对受害者极尽嘲讽的象征性惩罚。
没有人关心真相,没有人在乎公正。他们只想要息事宁人。
校长等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匆匆离开了病房,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