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谈话过去了两天。这两天,林秋异常沉默,连在秘密基地的对练都有些心不在焉。张浩也没再提“来钱路子”的事,只是抽烟抽得更凶了,眼神里带着焦躁的等待。
周五下午,放学铃声刚响,教室瞬间炸开锅。林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张浩已经挎着包晃到他桌边,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没说话,但眼神在问:想好没?
林秋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看了张浩一眼,声音低沉:“不走那条路。”
张浩眉头一拧,脸上闪过失望和不解,刚要开口。
林秋紧接着说,语速不快,却异常清晰:“校内的麻烦,可以接。”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歪着头打量林秋:“‘接’?怎么个接法?学雷锋啊?”
“摆平麻烦。”林秋吐出四个字,目光扫过教室里喧闹的人群,“他们自愿给,就要。不给,就算。”
张浩眨巴两下眼睛,突然嗤笑出声,带着点玩味:“哟呵?书呆子,学会收保护费了?”
“不是保护费。”林秋纠正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张浩,“是帮忙。只对付欺负人的。而且,”他加重语气,“我们不去找事,只等事找上门。”
这是林秋划下的界线。不主动勒索,不欺凌弱小,只介入已发生的欺凌事件,并且报酬取决于对方是否“自愿感谢”。这是一种在灰色地带边缘极其危险的平衡,但已经是林秋在现实压力下,能为自己坚守的最后底线。
张浩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咂咂嘴,最终咧嘴一笑,带点痞气:“行!你清高!有原则!那就按你说的办。”他其实也松口气,毕竟真去跟校外混混混,风险太大。林秋这个法子,虽然来钱慢,但安全,而且……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周一中午,食堂角落。林秋正低头吃着寡淡的饭菜,张浩端着盘子挤过来,用下巴指了指斜后方。林秋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初二(五)班的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初一男生,推推搡搡,男生的饭盒被打翻在地,饭菜洒了一身,那几个混混还在哄笑,逼他交“下周的饮料钱”。
被围的男生叫王聪,以胆小出名,此刻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