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
仅仅两个字,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张浩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转向林秋。
林秋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狰狞的伤口,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暴怒的张浩,那眼神深处,没有委屈,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冻结一切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你现在去找他们,”林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能打到谁?打吴天?你有证据吗?打王大壮?他会承认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被记过,甚至开除。然后呢?让他们在看守所外边笑我们蠢?”
张浩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为什么偷袭?”林秋继续问,自问自答,“因为他们怕了。怕我在运动会上,让他们的人出丑。所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让我跑不了,想让我退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凛冽的寒意。
“你现在冲过去,正中他们下怀。”林秋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张浩的眼睛,“他们想看我趴下,想看我认输。我偏不。”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膝盖,动作缓慢却坚定。
“这点伤,死不了人。”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运动会,我会去。1500米,我会跑。”
他看着张浩,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砸在张浩心上:
“浩子,暴力,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