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老区……”刚子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残忍的玩味,“老鼠窝里蹦出来的小崽子,倒是挺能折腾。”
疤脸手下不敢接话,只是小心地观察着刚子的脸色。
“雷豹那个废物,折在他手里,不冤。”刚子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眼神幽深,“有点胆子,有点脑子,手也够黑,我本来还想,要是识相,收过来用用,也算把快废了的刀磨亮点。”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像结了冰:“可惜,给脸不要脸。折了我的人,坏我的事,还让我在周胖子(指周监理背后的公司)那儿丢了面子。”
疤脸手下连忙低下头:“是兄弟们办事不力……”
“力?”刚子嗤笑一声,打断他,“你们那点力,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碰上这种滚刀肉,不够看。” 他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过了许久,刚子才重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外露的怒意,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阿峰,”他叫副驾的疤脸手下。
“刚子哥,您吩咐。”
“去,查清楚。”刚子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他家具体在哪儿,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平时什么作息,还有医院躺着的那两个废物的详细情况,都给我摸透了。”
“是!”阿峰立刻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