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您谈,是请您主持。”林秋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我和刚子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他设了局,逼我进去,我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想连累兄弟家人送死。所以,我应了他的局,但换了地方,换了方式。”
“哦?”徐天野挑眉,似乎有了点兴趣,“说说看。”
“地点,我让洛宸提供了一个‘中立’的地方。”林秋顿了顿,加重语气,“我希望,野哥您能在场。”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红泥小炉上开水咕嘟的声音,和黑子手中棉布擦拭刀锋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徐天野看着林秋,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惊讶,有玩味,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小子,”徐天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胆子不小,想拿我当挡箭牌?让我去给你和刚子之间的烂事当‘见证人’?还要防止他下死手?”
“不是挡箭牌,是公道。”林秋的声音不卑不亢,眼神坚定,“刚子不顾您的面子,对我和我的家人下手,已经越了界,我去和他‘谈’,是给他,也是给您一个台阶下。如果您在场,他至少不敢明着乱来,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让‘龙爷’难做。事后,如果刚子还违背约定继续寻仇,也希望野哥您能基于‘道上’的规矩,说句话。”
他把“龙爷”和“道上规矩”抬了出来,既是提醒徐天野他们共同的“上面”,也是暗示这件事如果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天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却变得更加锐利,像要看穿林秋的内心。“你很会说话,也够胆。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就因为你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了几句漂亮话?”
“不是帮,是交易。”林秋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徐天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您这次在场,保我们谈判时不死人,事后如果刚子毁约,您能说句话。我愿意,欠您一个更大的人情。未来,只要不伤天害理,不害我兄弟家人,我可以为您做一件事,任何事。”
“任何事?”徐天野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哪怕可能是掉脑袋的事?”
“只要不触底线。”林秋强调,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徐天野又沉默了片刻,茶室里只剩下手指敲击桌面的、规律的笃笃声,和那令人不安的擦刀声。他似乎在权衡,在计算,林秋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一个未来可以随时支取的、来自一个敢打敢拼、脑子也不笨的年轻人的“人情”,而且是在他明显处于弱势、几乎走投无路时提出的,这份“人情”的代价和忠诚度,可能会很高。而他要付出的,仅仅是在一个“谈判”现场露个面,说几句话,这对他而言几乎没什么成本,却能敲打刚子,彰显自己的存在和“规矩”,还能白得一个未来可能有用的人情债。
更重要的是,正如林秋所说,刚子最近确实有点肆无忌惮了,手伸得太长,连“祸不及家人”这种道上最基本的忌讳都不太在乎了。是该敲打敲打了,而眼前这个叫林秋的小子,或许就是一把不错的、用来敲打刚子的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