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冲突就要爆发,但王锐没反抗,只是继续“慌张”地解释,同时身体巧妙地往旁边一侧,似乎想躲,脚下却“恰好”绊到了旁边一个看客的脚,整个人踉跄着朝陈奎撞去,手里那个空啤酒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
“哐当!哗啦——!”
啤酒瓶没砸中人,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旁边另一张正在激战的台球桌上!不仅打乱了球局,还把桌上几瓶开了盖的啤酒和烟灰缸扫落在地,摔得粉碎,酒液、烟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那张球桌旁几个正在下注的赌客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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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
“妈的!谁啊?!”
“操!老子的裤子!”
那张球桌旁的人顿时炸了锅,骂声四起。被泼了酒的陈奎还没反应过来,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因为王锐“躲”到了他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他推搡导致的。
“陈奎!你他妈有病啊?输不起就砸场子?”一个被溅了一身酒的光头纹身壮汉站起来吼道,他是那张球桌的常客,也是个狠角色。
“放你妈的屁!是这小子……”陈奎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躲”在他身后的王锐。
可王锐此刻却一脸“惊恐”地对着闻声从后面小房间走出来的几个人喊道:“老板!老板!不关我事啊!是他!他打翻东西还动手!” 他指的方向,巧妙地将陈奎和那个光头纹身壮汉都囊括了进去。
从后面走出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精壮,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后颈一直延伸到衣领下的、用靛青色墨水纹的狰狞蝎子图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阴冷,像毒蛇一样缓缓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满身酒渍、一脸怒气的陈奎,以及那个站起来骂娘的光头纹身男身上。他正是这家地下台球室看场的头子,人称“蝎子”的杜洪。
“怎么回事?”杜洪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沙哑和不容置疑。
“洪哥!陈奎这傻逼闹事!砸了我们的局!”光头纹身男抢先告状。
“放你娘的狗臭屁!”陈奎火冒三丈,指着王锐,“是这王八蛋先泼我酒!然后……”
“泼你酒?”杜洪打断他,目光落在陈奎湿透的背心上,又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和周围被殃及、面色不善的其他赌客,眼神更冷了几分,“陈奎,我不管谁先谁后。在我的场子,坏了规矩,砸了东西,惊了客人,你说,怎么办?”
陈奎被杜洪阴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但嚣张惯了,又仗着自己是跟刚子混的,梗着脖子道:“洪哥,是意外!赔你钱就是了!多少,你说!”
“赔钱?”杜洪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讥诮,“行啊,打坏的东西,惊扰的客人,还有……你上个月借的那笔‘应急’钱,连本带利,一起结了。拿钱,走人,拿不出……”他顿了顿,没说完,但身后两个同样精悍的打手上前了一步,意思很明显。
陈奎脸色一变,那笔钱他早忘了,或者说根本没打算还。杜洪这时候提出来,明显是要借题发挥,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