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很快发现,耕牛虽然能找到卖家,但价格不菲,而且数量有限。
他耐心地与几个牲畜商人交谈、比价,最终与一个看起来相对实在的商人初步谈妥,预定下了十头健壮的耕牛,约定好过几日钱货两清。
但在招揽水手方面,他却暂时放弃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港口那些看起来闲散的水手,似乎大多都有固定的归属,要么隶属于拉海顿官方的船只,要么是某些商会的雇员,彼此之间关系盘根错节。
他一个外来的、毫无海上根基的领主,想要凭空挖走这些经验丰富的水手,几乎不可能,反而会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他一边观察,一边暗自盘算时,布雷恩不动声色地靠近他,压低声音道:“大人,我们被人盯上了。左后方那几个穿灰衣服的,还有右边那个卖陶器摊位前的家伙,从我们出旅馆就跟到现在。”
哈涅尔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果然看到几个身影在人群中若即若离,虽然装作在挑选货物,但注意力明显在自己这一行人身上。他嘴角勾起一丝淡然的弧度。
“无妨,”哈涅尔轻声回应,“阿德拉希尔要是真对我们不闻不问,那才奇怪。他们愿意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好了。至少,万一我们在拉海顿遇到什么麻烦,这位拉海顿领主为了他自己的职责和面子,也得尽快出面解围,不是吗?”
他对此早有预料,甚至乐见其成。
被监视,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保护”。
在市集逛了大半天,初步解决了耕牛问题后,哈涅尔便带着众人返回了旅馆。
奔波半日,众人都有些疲惫,旅馆提供的一顿还算可口的热食,让大家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然而,直到午后,亚斯克尔依旧没有回来。
哈涅尔心中的那丝不悦渐渐变成了一丝隐约的不妙预感。
亚斯克尔虽然贪玩,但并非完全没有分寸,尤其是在花光哈涅尔给他的“活动经费”之前,他通常不会玩得这么忘我。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