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咬了咬牙,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因伤痛而苍白,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夹板限制了灵活性,但他必须战斗。
雅妲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
杰洛特勉强侧身闪开第一击,银剑斜撩,再次用剑脊格挡爪击。
火花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
妖鸟的蛮力超乎想象,完全体的诅咒赋予了她超越寻常怪物的力量。
第二爪接踵而至,直取咽喉。
杰洛特后仰,利爪擦着下巴划过,留下三道血痕。
他顺势滚地,银剑扫向雅妲下盘——依然是剑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为绊倒而非斩断。
妖鸟跃起避开,落在石柱上,借力反蹬,如炮弹般射向杰洛特。
猎魔人横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滑行数尺,脚跟抵住墙壁才勉强停下。
胸前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绷带。
“杰洛特!”艾丽娅惊叫,想要上前帮忙,被莱戈拉斯拉住。
精灵王子已经张弓搭箭,弓弦拉满,银质箭尖锁定雅妲的后心。
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绝对必要的瞬间,或是等待国王最终的命令。
“陛下,下命令吧!”费农吼道,他刚刚用盾牌挡开雅妲对另一名铁卫的攻击,盾面已经严重变形,“我们撑不了多久!”
弗尔泰斯特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雅妲,看着那个在月光下舞动的黑色怪物。
每当他看到那张脸上残留的人类特征,那些遥远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雅妲三岁时,第一次跌跌撞撞地跑向他,喊着“父王”,扑进他怀中。
雅妲七岁时,在花园里为他采摘野花,小手捧着满是泥土的花束,笑容灿烂如阳。
雅妲十二岁时,偷偷穿上母亲的礼服,在镜子前转圈,问他:“父王,我好看吗?”
而现在……
雅妲撕开了一名铁卫的肩膀,鲜血喷溅在壁画上,描绘丰收场景的壁画被染成猩红。
那名铁卫咬牙没有惨叫,但所有人都看到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她是我的女儿……”弗尔泰斯特喃喃,眼泪无声滑落,“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是我犯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