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杰洛特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除了鹿首精……维瑟米尔有没有提到别的?比如……有没有人在中土探寻那边的魔法体系?研究那边的力量根源?”
哈涅尔愣了一下。
他仔细回想与维瑟米尔那短暂的交谈,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了那些,然后就走了。为什么这么问?”
杰洛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大海,仿佛在权衡什么。
“只是猜想。”最终,猎魔人用那种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如果一个猎魔人能过去,别人也能。如果鹿首精能过去……别的也可能过去。魔法,知识,力量——总有人对这些感兴趣。”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尤其是那些总想掌控一切的巫师。”
然后杰洛特拍了拍哈涅尔的肩膀——一个短暂而用力的动作——便转身离开了船舷,走向甲板另一头正在检查弓箭的莱戈拉斯。
他们的交谈声被海风吹散,听不清内容。
哈涅尔独自站在原地,杰洛特最后的问题在他脑中回荡。
有人在探寻中土的魔法体系?
他立刻想起了羊皮纸上的内容——那两位蓝袍巫师,阿拉塔尔,他们穿越到这里的目的,正是“记录、分析当地魔法体系,评估其与本源世界的差异性及潜在危险性”。他们携带了共鸣石,进行了大量研究,然后……消失了。
羊皮纸的最后几段文字浮现在哈涅尔脑海:
……阿拉塔尔坚持要继续深入西方的“阴影之地”,他认为那里有更古老的魔法痕迹。我劝阻无效。共鸣石显示他的生命体征急剧衰弱,但魔法信号却异常增强。这不符合常理。我决定终止观测,返回据点。如果我未能归来,这份记录将自动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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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但不再是阿拉塔尔。那双眼睛里有星辰燃烧。他说他看到了真理,他说我们都错了。他要回去,必须回去,为了打造……
记录在此中断。
哈涅尔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枚银戒指的轮廓。
这一切都对得上。
而原着中,这两位巫师在进入中土后便神秘消失,再无音讯。
现在看来,那不是意外失踪,而是因为他们触及了某种不该触及的东西,发生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异变。
更关键的是——这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有关。
胡林的血脉。
阿拉塔尔反复提及这个称谓。
法兰茜斯卡也说过类似的话。
席儿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哈涅尔感到一阵沉重的疲惫。
他只是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偶然进入了这具身体,继承了哈涅尔的名字。
他本以为最大的麻烦是适应这个充满怪物和魔法的世界,是隐藏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的漩涡中心。
一个跨越两个世界的阴谋,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一群在暗中布局的强大存在——而他,因为某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血统,成了关键的一环。
阿拉塔尔还活着吗?
如果羊皮纸的记录是真的,那么回到这个世界的阿拉塔尔可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