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苟斯,”她甚至没有回头,“根据你之前对中土历史的描述,那个被称为一切黑暗源头的存在……他真的很强吗?”
哈涅尔猝不及防,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想到菲丽帕会突然问起这个,而且是以如此直接、近乎学术探讨的方式。
他迅速整理思绪,谨慎地回答道:“是的,菲丽帕女士。在第一纪元,他被认为是中土世界一切黑暗、腐化与混乱的根源。他并非简单的强大,而是本质上的邪恶与破坏意志的化身,拥有扭曲造物、腐化生灵、掀起无穷战争与灾祸的力量。”
菲丽帕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天气预报。“根源……”她咀嚼着这个词,片刻后,又问道,“那么,你基于什么理由,认为我们这边的虚空教派,以及尼弗迦德帝国,会与这样一个……早已被驱逐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黑暗根源有关?”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指哈涅尔之前所有推论的逻辑核心。
哈涅尔心头一紧。
他当然不能直接说“因为我知道两个世界在原着里根本没关系,但现在显然被强行搅和到一起了,肯定有幕后黑手,而最可能的就是那个被打败但没死的终极反派”,这无异于自曝穿越者身份。
他沉默了几秒钟,大脑飞速旋转,寻找着既能解释自己怀疑,又不暴露太多破绽的说法。
然而,合适的措辞似乎都带着风险。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解释。”菲丽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微微侧过头,水晶镜片后的浅灰色眼眸扫了哈涅尔一眼,那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或者说,在你看来,魔苟斯——如果他真的残存着意志,并且有能力干预这个世界——他的根本目的会是什么?仅仅是像普通的征服者一样,掠夺土地和资源?还是……有更深层的东西?”
她将问题抛回给了哈涅尔,但提供了一个更具体的方向。
哈涅尔深吸一口气,意识到含糊其辞可能过不了关。
他需要给出一个逻辑自洽、基于中土背景、又能解释当前异常现象的说法。
“菲丽帕女士,”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试图用学者分析历史的口吻,“在中土的传说与历史中,世界的诞生与运行规则,归根结底源于唯一之神伊露维塔所谱写的大乐章。一切存在,无论是精灵、人类、矮人,还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在乐章中拥有其位置与和谐。而魔苟斯……他的核心欲望,正是破坏这份和谐,扭曲乐章,将自己的杂音强加于宇宙旋律之上,让一切都服从于他的意志,最终达到彻底否定、颠覆伊露维塔创造的目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菲丽帕的背影,但女术士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聆听。
“我们——中土的诸多种族——进行了持续数千年的反抗与战争,付出了无法估量的代价,才终于将他驱逐出了世界的舞台。但是,请注意,是驱逐,而非消灭。他的本质,他的意志,或许只是被极大地削弱、放逐到了虚空或时间之外,但并未被彻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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