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涅尔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需要用一个更具说服力的框架来解释这种延迟。
“因为时机未到。”哈涅尔沉声道,这四个字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看向他,目光中的质疑、探究、思索不一而足。
“魔苟斯被流放虚空,并不意味着他死了,也不意味着他的意志完全沉寂。”哈涅尔解释道,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概念来比喻,“想象一下,一个强大无比但身受致命重伤、被封印在遥远异域的存在。他的恢复需要时间,需要能量,更需要一个合适的媒介或载体来重新建立与这个世界的有效连接,并将其影响力转化为实际的、足以改变局势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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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构建这个逻辑:“虚空教派作为一颗种子,在初期能做的有限。他们可能秘密发展,传递扭曲的教义,进行一些小规模的危险实验,甚至尝试与虚空中的意志进行沟通。但魔苟斯意志在虚空中过于虚弱,无法提供足够清晰、强大的指引和力量支持,更无法直接干预物质世界。教派本身也需要时间渗透、积累资源、寻找合适的土壤。”
“那么,什么是合适的土壤?”哈涅尔自问自答,“一个充满扩张野心、对力量极度渴望、内部存在可以被利用的欲望裂缝、并且拥有足够体量和执行力来承载其意志的庞大实体。在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土壤或许出现过,又或许没有达到魔苟斯意志认为的合适标准。直到……尼弗迦德帝国的崛起与扩张。”
“恩希尔皇帝统一南方,建立空前强大的集权帝国,其野心昭然若揭。帝国的体制高效而冷酷,对能够增强国力的工具——无论是传统的军事力量,还是非传统的魔法、异术——持开放甚至鼓励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帝国的扩张本质,与魔苟斯破坏秩序、践踏和谐、将一切纳入自身意志的核心欲望,存在着某种潜在的共鸣点。” 哈涅尔强调,“当虚空教派经过千年的潜伏与发展,终于认为尼弗迦德是一个足够理想、甚至可以主动迎合的载体时;当魔苟斯在虚空中经过漫长岁月的蛰伏与积蓄,其意志的触角或许恢复了些许力量,能够更清晰地传递指引时;时机——那个魔苟斯等待了千年、虚空教派潜伏了千年的时机——可能才真正开始成熟。近期活动的加剧,与尼弗迦德的勾连迹象,或许正是桥梁建设进入新阶段的标志。”
“荒谬!”赛勒斯·恩菲尔德忍不住再次嗤笑,他夸张地挥了挥手,“一套建立在假设上的假设,用神话来解释阴谋,再用阴谋来预测未来!就因为几个下水道怪物和一个老头的疯话,我们就要相信一个千年邪教和一个帝国正在为某个异界魔神打工?这简直是吟游诗人都编不出的蹩脚故事!”
马尔康也缓缓摇头,眉头紧锁:“缺乏实证链。意志、低语、种子、时机……这些都是难以观测、无法用魔法逻辑严格推导的概念。年轻人的想象力值得肯定,但作为制定策略的依据,过于缥缈。”
就连凯拉也露出了更多担忧的神色,显然觉得哈涅尔的说法虽然能解释一些问题,但确实有些超出常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