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涅尔正想开口,凭借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先知视角结合阅读的资料进行解释,走在前面的甘道夫却仿佛听到了特莉丝的疑问,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灼热死寂的矿道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仿佛在讲述一个足以令世界颤栗的秘密。
“不,特莉丝女士,”甘道夫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炎魔,瓦拉洛卡,绝非简单的元素生物。它们是……堕落者。是被扭曲、被腐化的远古存在。”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让他的话语能被所有人听清,既是对特莉丝疑问的回答,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一次沉重警示。
“在时间之初,世界被创造之前,一如·伊露维塔构思了宇宙的宏大乐章。众多埃努参与其中,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与智慧,协助维拉塑造阿尔达。” 甘道夫的声音带着吟诵史诗般的悠远,“这些埃努中,有许多力量与元素、工艺、锻造相关。他们本是光明乐章的一部分,本应是世界的建设者与守护者。”
他的语气陡然转沉,如同从阳光明媚的山巅骤然坠入冰冷幽谷:“然而,魔苟斯——那时他还被称为米尔寇,是最强大的埃努之一——却因嫉妒与贪婪,背叛了一如,意图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乐章之上。他堕落了,成为了首个黑暗魔君。而他的堕落,并非孤立。”
甘道夫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极其久远、充满痛苦的往事:“魔苟斯用他强大的力量和欺骗,诱惑、腐化了其他一些埃努。这些被腐化的埃努中,有一部分原本就与火焰、锻造、地底的力量联系紧密。魔苟斯扭曲了他们的本质,将原本用于创造和温暖的火焰,注入了纯粹的毁灭、暴虐与黑暗的意志。他将他们重塑成恐怖的形态——身躯庞大,通常类人,但更加强壮狰狞,周身永远缠绕着炽热的火焰与深沉的阴影,手持燃烧的鞭索与熔岩般的长剑。他们便是炎魔,瓦拉洛卡,火之灾厄。”
纳因和矮人卫士们虽然可能听过一些零碎的传说,但如此清晰、直接地听甘道夫讲述炎魔的起源,依然让他们面色发白,紧握武器的手关节泛白。
原来,他们可能面对的,并非地底怪物,而是……堕落的神灵仆从?
“在第一纪元,”甘道夫继续道,声音中带着跨越纪元的悲凉,“这些炎魔作为魔苟斯最得力和最恐怖的将领,肆虐中土。它们率领奥克大军,攻破精灵与人类的要塞,焚烧森林,夷平城市。它们的吼声能震裂山岩,它们的火焰能融化最坚固的城墙。许多伟大的英雄和战士,都陨落在炎魔的火焰与鞭挞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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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了那些惨烈的战役:“泪雨之战……刚多林陷落……炎魔的身影出现在最残酷的战场上,带来了无尽的死亡与毁灭。它们不仅是战士,更是恐惧的化身,它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战局的彻底倾斜和希望的泯灭。”
“愤怒之战后,”甘道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魔苟斯被击败,囚禁,许多炎魔也随之一同被消灭或驱逐。但并非全部。有一些逃入了世界最深的裂缝,躲进了连阳光和星光都无法触及的幽暗深渊,陷入漫长的沉睡。它们的力量或许因主人的失败而削弱,但本质的邪恶与毁灭欲望并未消失,只是在等待……或许是在等待主人的召唤,或许是在等待被重新唤醒的契机。”
他最后总结,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所以,炎魔不是自然诞生的怪物。它们是堕落的迈雅,是魔苟斯黑暗意志与火焰本源力量结合产生的扭曲造物。它们拥有智慧、强大的个体力量、以及对火焰与阴影的绝对掌控。如果卡扎督姆地底深处真的沉睡着一位这样的存在,并且正在被唤醒……那么,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场可能不亚于远古战争的灾难。都林六世陛下的王国,甚至整个迷雾山脉区域,都可能化为火海。”
甘道夫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被高温炙烤得有些昏沉的头脑上。
即便是杰洛特,经历过无数怪物的猎魔人,也因这描述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不再是物理上强大的怪物,而是携带着神性堕落与远古诅咒的灾难化身。
莱戈拉斯握紧了长弓,精灵对远古邪恶的记忆似乎在他的血脉中苏醒,让他面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