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燃烧着右眼暗红火焰的瞳孔,微微转向跪在最前方的为首戒灵。
“安格玛的巫王,需要你们的剑与阴影。” 索伦的声音继续流淌,如同冰河下的暗流,“阿塞丹的防线,在洛希尔的愚蠢和刚铎的衰弱中,露出了破绽。北方的风,该刮起更凛冽的死亡气息了。协助他,碾碎阿塞丹残存的抵抗,将恐惧的种子,深埋进那片土地的每一寸泥土。”
这是明确的、更高层级的战略指令。
入侵阿塞丹,是索伦势力向中土西北方扩张、进一步孤立和削弱刚铎与洛汗联盟的重要一步。
四名戒灵立刻领会了其中的优先级。
追猎几个逃入荒原深处的老鼠,相比起为魔君的大业开辟新的领土与恐惧源,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但,此地的异常呢?
那引动傀儡狂潮的异种能量,那枚让主人说有趣的戒指,还有那个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少女……
索伦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它们非人的躯壳,看透它们每一个思维波动。
他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脚下那座祭台,以及周围大片被黑色灰烬、破碎晶石和能量焦痕覆盖的区域。
“这座祭台……以及渗透进来的能量,” 索伦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审视与评估的意味,仿佛在面对一个并非完全由他掌控的变量,“不属于我熟知的领域。它贪婪,混乱,带着彼岸的烙印……是一种对‘中土’现有秩序的……侵蚀。”
侵蚀。
这个词被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却让四名戒灵灵魂深处的火焰都为之一凛。
有什么东西,敢在黑暗魔君视为势力范围或至少是猎场的中土,进行侵蚀?
而且,似乎连主人都尚未完全了解其根源与目的。
“现在,既然已经有人……被卷入,并试图调查这股能量,” 索伦继续道,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岩道深处,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尼弗迦德帝国金塔之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种冰冷而理性的算计,“那么,我们不妨……等待。”
“让那些好奇的、或是自以为能掌控这力量的手,去触碰,去试探,去揭开这层帷幕。而我们,只需在阴影中注视,在必要时……收割果实,或者,将帷幕后的危险,引向我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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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重燃烧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再次看到了那个银发飘拂、眼中星辰燃烧的少女身影。
“至于那个银发少女……” 索伦的声音里,那丝有趣的意味再次浮现,但更加内敛,更加危险,“她是一把钥匙,一扇意外打开的门。但钥匙本身,并不理解门后的风景。监视她。留意她的去向,她的成长,她与那股力量的……互动。但,暂时不要惊动。”
命令清晰而冷酷:利用他人作为探路石,坐观其变,同时暗中监控关键变量。
四名戒灵低垂的头颅更低了一些,表示完全的理解与遵从。
主人的智慧与谋略,远超它们所能揣度。
执行,是它们唯一也是全部的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