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心头一紧,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这死东西,眼神太毒了。
正心神不宁时,飞僵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碎的枯骨: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手段。
若非此山被阵法封死,你早该逃了。
可这阵……唯有杀了你,才能破。”
凌然浑身一僵,背后瞬间湿透。
好狠!原来它打的是这个主意!
幸亏自己留了一手,否则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但紧接着他又皱眉——既然此地布阵封锁,这飞僵又是怎么进来的?
“不管谁放你进来,今日,你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未落,飞僵暴起!
快!快到撕裂空气!
凌然几乎本能地甩出一张雷灵符。
黄纸燃起刺目电光,炸出一声脆响。
飞僵硬生生顿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雷符伤不了它,但滋味实在不好受。
就是这一刹迟滞,凌然脚尖一点,掠身跃至另一棵古木之后。
他背靠树干,急促喘息。
前方,飞僵伫立原地,没有再追。
聪明鬼,知道硬来吃亏。
它也怕自己旧伤复发,战力受损。
“哼!”
一声冷哼划破寂静,飞僵竟转身离去,衣袍翻动间隐入林雾。
凌然盯着那道背影,心中暗骂:老狐狸!装退实则窥伺,等着找破绽呢!
但他并不慌。
手中握着天雷木,这飞僵翻不出浪来。
他要的不是现在拼命,而是等对方彻底恢复行动时,一击毙命。
可就在此刻,一阵眩晕猛然袭来。
他扶住树干,指尖发颤。
低头看表——只剩半小时。
不能再耗!
他迅速寻到一处岩缝,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气息调养五脏。
余光扫过,忽见飞僵脚下堆着腐叶败枝。
这家伙……还没走远?
凌然心头一动,悄悄拾起几根枯枝,悄无声息掷于飞僵前方泥土中。
随即屏息静候。
约莫五分钟后,感应中的压迫感终于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