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不是来自明处,而是潜伏在暗处,那种让人骨头发麻的压迫感,正悄然逼近。
凌然缓缓起身,扫视群山。
他不信这山谷真没出路。
顺着山势走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怪了……难道真是死地?”他低声自语,眉宇拧成一团。
转身返回,目光无意间扫过草丛,忽然一顿。
几根细长的绿毛,缠在枯枝之间,泛着诡异的光泽。
“嗯?这是什么?”
下一瞬,一缕幽香钻入鼻息。
“香味?”
他神色一凛,立刻屏息凝神。
这香太特别——甜而不腻,媚而不妖,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蛊惑之力,仿佛能勾出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蹲下身,拨开草叶。
一朵花,静静绽放。
花瓣洁白如雪,蕊心却透出淡淡红光,像是渗着血,妖艳得令人心悸。
花心还沾着一滴毒液——正是之前那条蛇吐出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这花非但没死,反而因毒而盛放。
凌然伸手,轻轻掐住花茎,指尖一用力,花瓣破裂,香气瞬间炸开——
“好香!”
他脱口而出,只觉脑中微微一晕,仿佛魂魄都被这芬芳勾走了一瞬。
赶紧松手后退三步,眼神已满是忌惮。
这花……有问题。
这花妖艳得勾魂,花蕊上沁出的血珠一滴一滴砸进泥土,像是在低语某种禁忌的召唤。
剧毒!整株花都浸着致命的气息。
寻常入口必死无疑,可偏偏那花蕊,却是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不行,含在嘴里太险!”凌然咬牙,一把将花甩向远处。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那花竟在半空疯长,根须如蛇狂舞,花瓣翻卷成爪,直扑他面门!
他猛然后仰,险险避过,可那花如影随形,黏在他衣袍上不肯离去,仿佛认主了一般。
“糟了!有毒!”凌然心头一紧,体内真元轰然运转,经脉如江河奔涌,硬生生将侵入体内的毒素逼出指尖,化作一缕黑烟蒸腾。
再不敢碰,他迅速将花封入储物戒,眉头拧成死结:“不对劲……这毒不传人,也不扩散,反倒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他正思索,忽然瞳孔骤缩,喉头一滚,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一幕,足以颠覆认知——
方才还郁郁葱葱的大树,瞬间枯败,枝干龟裂,簌簌碎成灰屑,如同被无形之手碾成了尘。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