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冷笑嗤出:“镇邪?呵——这是催命符!”
青年脸色唰地惨白:“不可能!李师姐是外门第一人,她待我向来和善,怎会害我?!”
“是么?”凌然眸光一冷,突然伸手扣住他肩头——五指如钳,狠狠攥住那只小鬼脖颈,“咔嚓”一声,颅骨爆裂!
“啊——!!!”凄厉尖啸凭空炸开。
“谁?!”青年骇然回头,浑身汗毛倒竖。
“还能有谁?”凌然甩手抹去指尖血渍,声音冰渣似的,“就是你肩上这只‘小祖宗’。那些鬼东西,全是从这破镜子肚子里爬出来的。”
“啊——!”青年失声惊叫,镜子脱手砸地,“师兄!我会不会……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我才刚拜入宗门啊……”
“放心,它已伏诛。”凌然俯身拾起碎镜残骸,指尖捻起几片带血的鬼鳞,“现在,告诉我——李师姐住哪儿?”
“无涯峰。”
无涯峰,天悦鬼宗外门最高绝壁,云雾常年缠绕峰腰。
凌然踏着斜阳余晖,叩响洞府石门。
片刻,门开——一位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女子款步而出。
可就在目光撞上凌然的刹那,她眼底倏地掠过一道淬毒般的寒光,快得如同幻觉。
“师弟,有何贵干?”声音清越如溪涧击石。
“找师姐问件事。”凌然抬手摊开掌心,“您认得这个么?”
李师姐扫了一眼,坦然颔首:“是我赠给一名弟子的辟邪镜。怎么,落你手里了?”
“师姐记性真好。”凌然唇角微扬,反手一握——镜面应声崩裂!
六只血口獠牙的小鬼嘶叫着扑出!
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静静凝视凌然,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拙劣把戏。
凌然不言不语,捏住其中一头小鬼,掌心骤然发力——“噗”地一声,黑血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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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姐终于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青:“你……你是鬼修?!”
“鬼修?”凌然嗤笑,“穿这身宗门袍子的,怕才是真鬼吧。”
她身子猛地一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说吧,”凌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杀人为乐?还是另有所图?你根本不是天悦鬼宗的人——魔宗的探子,对不对?”
“区区一个三流宗门,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
她咬紧下唇,默然良久,忽而仰头一笑,笑声却像钝刀刮骨:“魔宗?呵……我连他们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给我镜子的那人,才是魔宗走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字一顿:“我恨透天悦鬼宗!他们比地狱恶鬼还肮脏,比畜生还下作!”
“你们……糟蹋我,践踏我!”
话音未落,门外突兀响起“笃笃”两声叩门。
“进来。”她瞬息敛尽情绪,笑意盈盈。
凌然眉头拧紧——推门而入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枯瘦如柴,眼神却毒得像淬了霜的钩子。
老者目光扫过凌然,随即钉在李师姐脸上,嗓音阴冷:“哟,背着我勾搭小白脸?”
“宗主误会了!”她娇嗔着往老者怀里一倚,玉臂环住他脖颈,“他只是来问点小事,您多心啦。”
老者斜睨凌然一眼,只觉这弟子气息扎实,应是哪座主峰的佼佼者,倒也未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