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无常摇摇头,马尾辫跟着晃了晃,“多半是你那块万界轮回罗盘,缺了关键一角。”
“缺角?”凌然一愣,“可这是阎王爷亲手给的。”
白无常翻了个俏皮白眼:“眼下能掌这罗盘的阎王爷,统共就两位——一殿和二殿。你手上这块,八成是二殿阎王爷给的。不出我料,你该是修罗域那边的人。”
“我嘛,是一殿阎王爷麾下的,归幽冥域管。”
“哈?一殿阎王爷?”凌然彻底懵了,“到底几个阎王爷啊?”
“十二殿,管着三千大千世界呢。”她叹口气,指尖绕着铁索打了个圈,“说起来也憋屈——我堂堂帝境鬼修,就为攒那么一丁点功德,硬是被塞进这差事里……”
“哎,功德啊,难求得很。”
“真有那么金贵?”凌然兴趣不大,只觉这玩意儿眼下能帮自己稳住局面,也就罢了。
“金贵?那是命根子。”白无常答得斩钉截铁,没半点迟疑。
“哦……”凌然挠挠头,一时没接上话。
白无常眸光一冷,直直锁住那青面獠牙的邪祟:“你本是山野得道的精怪,偏要堕入歧途、吞噬生魂、折损阴德——不是我不留情,是你自己把命走绝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翻转,五指如钩,隔空一攥!
那邪祟脸上的惊惶还没凝固,喉骨便已寸寸炸裂,头颅“砰”地爆开,脑浆混着黑血溅作一团雾气。
下一瞬,白无常鼻翼微动,轻轻一吸——腥风卷过,残魂碎魄尽数没入她清冽的呼吸之间。
“唔……清甜。”她眯起眼,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餍足。
“你也吞鬼?”凌然脱口而出。
白无常轻笑一声:“哪能算‘吞’?这是我家传的‘归墟引’,万般阴炁、怨煞、死息,皆可化为己用,炼成一口纯阳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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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引?”凌然眉梢一挑,“倒是有点意思。”心里却暗忖:这路子,倒和《噬鬼决》有七八分神似,只可惜少了那份蚀骨钻心的狠劲。
“远古遗脉的秘术啊……”白无常略带惋惜地摇头,“如今我连千一之威都催不动。”
凌然心头一震:“远古家族?那……太古、始古,莫非也真有其族?”
他刚被上古紫家震得头皮发麻,哪料到竟还有更沉、更老、更厚的根须扎在时间深处!
若远古一族尚且藏锋至此,那太古始古的传承,怕是抬手就能碾碎山河、吞吐星斗!
紫家之流,在他们面前,不过初生稚子罢了。
毕竟,一个纪元,便是百万载起步;而远古至太古之间,横亘着整整一千万年的沧海桑田。
那样的底蕴,早已不能以“深厚”形容——那是岁月本身堆砌的活化石,是时光长河里沉默的巨兽。
甚至……阎王爷的寿数,恐怕早已跨入亿载门槛?
(当然,他还不知道太古与始古之间,究竟隔着几重混沌、几轮天地更迭。)
“稀奇?”白无常眨眨眼,语气轻松,“我们幽冥域,十户八家都是远古血脉。至于太古始古嘛……”她耸耸肩,“听都没听过。不过嘛——”她歪头一笑,“一殿阎王爷,据说是盘古开天时就坐在那儿的老前辈啦。”
“理论上,该有的。”白无常点点头,随即摆摆手,“行了,闲话少扯,反正跟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快说,你的任务是啥?”
凌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