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面道士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凌然的神魂如烟消散……
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一具孩童尸身,静静伏在枯叶之上。
“夺舍?不对……神魂去哪儿了?入阴司?没见阴差接引啊……就这么没了?”
“怪事!活生生的人,怎会凭空蒸发?”道士怔在当场,满脸茫然,仿佛认知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而此刻,天南鬼城某座酒楼厢房内,凌然猛然睁眼,第一眼就撞上对面那具灰蒙蒙的诡谲分身。
“这……”
轰——
还不等他理清头绪,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紧随其后的,是浩荡如海的功德金光,轰然加身!
这一次的功德洪流,竟比上回浓烈数十倍,灼得他神魂微微刺痛。
“怪了……就穿过一趟地方,怎会攒下这么多功德?”他眉心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是任务本身极难?还是无意间触碰了什么深藏的隐秘关窍?
凌然琢磨了许久,脑仁都快拧出水来,却始终摸不清症结在哪儿。
“罢了,横竖是桩好事,尤其这玩意儿——”他目光一沉,牢牢钉在那具由诡谲气息凝成的分身上。
没错,正是任务世界里强行塑就的诡异分身,竟被他硬生生拖回了现实。
这事儿,他压根没料到。
“可惜啊……它体内残存的诡力,薄得像层雾,连当初凝聚时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及。”凌然喉头一紧,轻轻叹出一口气。
“上哪儿去找诡力?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他苦笑摇头。
眼下唯一的指望,或许只有一殿阎王——那位掌生死簿、镇幽冥渊的老祖宗;实在不行,二殿阎王也算个门路,兴许能帮着探听点蛛丝马迹。
那诡力吞噬草木的本事,实在骇人。
单靠它本身,确实啃不动灵植;但一旦经噬鬼决炼化、再借诡身反哺,就能把活物生生抽干成灰——这可是他独一份的手段。
小主,
说白了,是专属于“敬业者”的绝活。
不过阿紫得了噬鬼决,理论上也能走通这条路。
可她八成连诡力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瞎琢磨这些没影的事干啥?”凌然甩甩头,“先试试这分身还有没有用,总不能白占我一个分身位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翻,纳戒中一株青翠欲滴的三阶灵草已跃入掌心,旋即被诡异分身一把攥住。
眨眼之间,草茎发脆、叶片蜷缩、整株灵草飞速干瘪下去——而在枯槁之处,一缕缕莹润如翡翠的绿芒悄然浮起,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木之精粹!”凌然瞳孔骤缩,眼底迸出灼亮精光。能以肉眼清晰辨出精粹本相,已是稀世之兆!
要知道,就这么一丝一缕,至少得耗掉上千株五阶灵草反复提纯,才勉强凑得出来。
真真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这事若漏出去,怕是要引得满地狱的厉鬼疯抢,连阎罗殿都压不住。”凌然后脊一凉,声音压得极低。
鬼物视木之精粹为命脉——那是滋养阴魂、修补裂魄的圣药;邪修嗜食血肉,图的是阳气,可阳气跟这精粹比起来,简直像粗盐兑清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