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比玄铁母还沉十倍!”他脸涨通红,喉结滚动,狠狠喘了口气。
“先收着,回去慢慢琢磨。”念头一动,陨石已没入纳戒。
就在最后一丝金芒隐入戒面的刹那——
一股森然鬼威轰然压至,如万钧山岳当头砸落!
逃!
凌然脊背一寒,三道分身齐齐暴起,噬鬼决催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飙射而出!
轰隆!!
身后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掀天而起,凌然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出去,重重砸进乱石堆里,碎石崩溅。
他翻身跃起,抹去嘴角血丝,目光一凛——
一头金甲覆体的僵尸,正立于烟尘中央。
它比凌然高出整整一头,肩宽背阔,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最慑人心魄的,是唇边两枚寸许长的鎏金獠牙,寒光凛冽,似能咬碎乾坤。
滔天尸气奔涌如潮,帝境威压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小道士,把星陨交出来。”
嗓音沙哑干涩,像砂纸刮过生铁。
凌然咬紧后槽牙,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对方每一寸动作——抬脚、垂手、呼吸节奏……全不敢漏。
“什么星陨?听不懂。”他声音绷得极紧,却强撑镇定。
“装?不必装。”金尸缓缓迈步,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本王尸王,今日取你性命,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现在,交出来。”
凌然脸色铁青。
交,是死;不交,也是死。
与其跪着活,不如站着骂一句狠的。
“做梦!”他嗤笑一声,下巴微扬,“堂堂帝境飞僵,欺负一个鬼尊七境的小辈?脸呢?”
“要打,就摘掉境界压制,堂堂正正来一场!”
“你?秒杀你,只需一息。”
他故意激将。
可那尸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一步步逼近,阴影如墨,缓缓吞没凌然全身。
凌然骤然暴起,脚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轻盈矫健地掠过百米虚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自量力。”尸王面沉如铁,话音未落,身影已诡谲消散,再凝形时,赫然悬立于凌然背后三尺——连衣角拂动的轨迹都未惊起半分风声。
“此乃我鬼域疆界,你早被尸气蚀刻烙印。十里之内,你纵使化作流光、遁入地脉,也挣不开这跗骨之缠。”尸王的声音贴着凌然耳后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冰锥凿进骨髓。
凌然心头一凛,猛然提速、折向、急坠……可无论他如何腾挪闪避,那道枯槁身影始终如影随形,不疾不徐,甚至不曾抬腿迈步,仿佛只是随他呼吸起伏、随他心跳明灭,悄然附着于他的影子里,甩不脱、斩不断、逃不开。
三个呼吸过去,凌然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停步,脊背沁出冷汗,喉头干涩发紧。
“帝境鬼域……竟恐怖至此?”他哑着嗓子低问,声音里没了半分力气,只剩被碾碎的余烬。
“既知不可逃,又何苦奔命?”尸王语调平缓如古井无波,“交出星陨——这是你唯一活路。”
“咯咯咯……尸王老骨头,好东西捂得这么严实?想独吞,也不怕硌了牙?”
一声尖利阴笑撕裂长空,自头顶高处泼洒而下。
凌然尚未来得及仰首,眼前光影一晃,一位拄拐老妪已凭空立定在他身前——佝偻、灰袍、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周身鬼气翻涌却不带半分戾气,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
凌然瞳孔骤缩,心口狠狠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