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五分钟,无尘道长猛然顿住。
“不对劲。”他声音绷紧,“风太邪,气太沉。”
“绕路?”凌然问。
道长没答,只攥紧了剑柄。
再走十来步,他再次刹住脚。
凌然眉头拧成疙瘩:“怎么了?”
“前面……”道长喉结上下一滑,“有东西。”
两人缓步上前,只见荒草丛中,静静卧着一具尸骸——通体焦黑如炭,骨骼却完整如新,连指节都清晰可辨。
“这……”无尘道长倒抽冷气,“埋在这儿少说几十年,怎会烧得这么透,又存得这么全?”
“附近还有更硬的茬?”凌然眯起眼,手已按上剑鞘。
道长摇头,嘴唇刚动,一阵刺骨寒风突然卷过,吹得他道袍猎猎翻飞,凌然手臂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凌然,到我身后去!”
话音未落,道长已旋身而立,双掌翻飞,朱砂符在凌然后背一按、一拍——
符力如潮,无声炸开,一圈金光涟漪,急速朝四周荡去。
寒气骤然溃散,冰层噼啪碎裂,一条幽深甬道赫然显露。
凌然紧随无尘道长踏入其中。
“这古冢……透着古怪!”
“不止古怪——阴气浓得化不开,像一潭冻了百年的黑水;连墓碑都非石非玉,泛着暗青冷光。”无尘道长指尖拂过碑面,声音低沉。
“我总觉得这地宫格局……似曾相识。”凌然脚步微顿。
“你瞧那石门上的朱砂符纹!”无尘道长猛然抬手,“勾连九宫、逆走七星——是我们祖上独有的镇魂篆!”
“先人究竟是何时入葬?又为何在此设下如此重冢?”凌然低声问。
“约莫百年前吧……”无尘道长皱眉摇头,“太久远了,连族谱都只留半页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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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默然片刻,轻轻一叹:“再深的根,埋得久了,也早被黄土啃尽了。”
话音未落,前方豁然开阔——
一口巨棺横陈眼前,高逾两米,宽近三尺,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浮着蛛网般的暗金裂痕。
“这……”无尘道长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它形似棺椁,却不见掀开的盖板,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盖子不是开着的?”无尘道长喃喃。
“怕是有东西在底下压着,硬生生把棺盖给钉死了。”凌然话音未落,已伸手按上棺盖。
“吱呀——”
盖板掀开刹那,他浑身一僵。
棺内卧着一具覆满灰白长毛的尸身,关节僵直,指甲乌黑暴长,眼窝空洞却泛着血光——活脱脱一具炼成气候的飞僵!
凌然本能后撤半步,刚要示警,整口棺木却猛地一震!
尸身“腾”地弹起,脊背绷成一张硬弓,血目直勾勾锁住两人,腥风扑面。
二人齐齐僵立,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僵尸不言不动,唯有一双赤瞳,烧着森然恨意。
“凌然!跑——!”无尘道长嘶声喝破寂静。
凌然拔腿便冲,可刚跃出三步,倏然刹住——那尸身竟已离棺半尺,双足悬空,衣袍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