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不再多言,剑光乍起,直刺咽喉!
青摄鬼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人濒死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锐气!
“速度是快……可惜,气力早枯了。”它冷笑,利爪劈风而下,直抓凌然手腕!
凌然手腕急旋,桃木剑横格而出!
“咔、咔、咔——”
利爪狂扫,次次砸在剑脊上,木屑纷飞,震得他虎口崩裂,血顺剑柄淌下。
可是,凌然掌中的桃木剑,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
“咔嚓”一声脆响——
剑身应声而断,断口参差如犬牙。
凌然指尖一松,半截剑柄滑落,木屑簌簌飘散在地。
青摄鬼瞳孔骤缩,暴起扑来,五指如钩扣住凌然左臂,獠牙狠狠贯入皮肉!
“呃——!”
凌然喉头一哽,闷哼被生生堵在胸腔,脸霎时褪尽血色,冷汗沁满额角。
“畜生!你也配咬我?!”
他肩头猛沉,肌肉绷紧如铁,拼命往外挣,胳膊却被死死咬牢,纹丝不动。
“嘿嘿……你的血,甜得很呐。”
青摄鬼咧开嘴,齿缝间泛着幽绿寒光,下颌一压,尖牙再度深陷三分!
“呃啊——!!!”
一声撕裂般的痛吼冲口而出。
鲜血喷涌如泉,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答、滴答砸在青砖上,迅速漫开一滩猩红,浓得发黑,腥气扑鼻。
凌然右手翻腕,三指疾点,一道朱砂符纸“唰”地甩出,精准没入血泊——
眨眼间,那摊血竟如沸水翻腾,凝成数十颗赤红珠子,悬浮半空,微微旋转,映得他眼底一片灼灼冷光。
他暗自吁了口气,心口微松。
幸亏是镇煞驱秽的“缚血咒”,若换作引魂招阴的邪符,此刻那些血珠怕早已倒灌入体,蚀骨销魂,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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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快撤!这通道是死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退——
可就在此时,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影,无声无息堵住了来路。
“凌然……你竟能活着走到这儿?”
声音沙哑低沉,裹着阴风刮过耳膜。
凌然脊背一僵,寒意直窜天灵盖。
鬼王!竟是鬼王亲至!
他布下的三重障眼法、两道替命傀儡,全被碾得粉碎——计划早被看穿,逃,已成笑话。
“小凡,走!”他侧身低喝,目光扫向青摄鬼,“我拖住他。”
青摄鬼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缕青烟,撕裂空气直扑二人面门!
凌然足尖一点,风遁乍起,人影倏忽横移三丈,闪进右侧岔道。
“轰隆——!”
青摄鬼收势不及,整条右臂撞进石壁,碎石簌簌崩落。
“哼!”
他甩手震落灰屑,眼底戾气翻涌,再度弹射而出。
这通道窄如咽喉,前后皆无退路,困兽犹斗尚能搏命,可如今——
凌然心知肚明:自己真气将竭,肺腑灼烧,脚步已开始发虚;而青摄鬼,是真正踏过九幽、饮过忘川的鬼王,一爪就能捏碎他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