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话音未落,山洞深处竟猛地撞进三道僵直身影。
三个黄袍僵尸,脖颈僵硬,步履拖沓,却带着一股蛮横凶劲直扑而来。
“吼——!”
三双赤瞳齐刷刷锁定凌然,獠牙外翻,涎水滴落,在地面蚀出缕缕白烟。
它们不算强,可凌然此刻体内阳罡滞涩,桃木剑也嗡鸣不止,似被什么无形之力死死压制。
这几具活尸,反倒成了眼下最扎手的麻烦。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凌然啐了一口,反手拔剑,剑锋破空,直劈当先那具僵尸咽喉。
嗤啦——
颈骨应声断裂,黑血喷溅如墨,尸身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剑光再闪,左右夹击!
另两只僵尸纵有蛮力,也挡不住他快如鬼魅的斩击——三招两式,头颅滚落,残躯瘫软在地。
凌然收剑入鞘,目光如钩,继续搜寻阴煞珠。
那玩意儿阴毒至极,一旦催动,若不即刻封镇或焚毁,不出七日,方圆百里必成尸骸遍野的绝地。
他翻遍石缝、撬开岩壁、甚至掀开腐叶堆,却一无所获。
“操!”他低骂一声,指节攥得发白。
那颗阴煞珠,八成被青摄鬼藏进了老巢最隐秘的角落。
活了上百年的老阴魂,若连这点藏匿本事都没有,早该被炼魂灯烧成灰了。
“等着,”他眸色骤寒,视线如刃刮过四壁,“总有一天,让你连魂渣都剩不下。”
说罢,转身踏出洞口。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阳罡之盛,竟似一轮烈日灼魂!”青摄鬼残念颤栗,望着凌然远去的背影,喉骨里发出咯咯闷响。
凌然奔出山林时,脸色泛着纸般的青白,可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底跃动着野火般的凶光。
“呼——”
一阵清冽山风迎面扑来,裹着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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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去——眼前豁然铺开一条清流,碧水潺潺,荇藻摇曳,倒映着天光云影,静得像一幅古画。
凌然绷紧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
刚才,真就差那么一线,命就交代在那黑窟窿里了。
“嗯?”
可就在他卸下防备的刹那,水草丛中忽地炸开一道黑影,快如毒镖,直刺他心口!
“找死!”他眉峰一拧,右臂暴起,桃木剑横抡而出,狠狠砸在黑影腰腹。
“吱——!”
一声尖利怪叫撕裂空气。
那东西被震得翻滚落地,浑身漆黑如焦炭,獠牙森然,四肢细长如枯枝,落地一弹,倏忽钻进芦苇荡,眨眼不见。
“啧,哪来的腌臜货?”凌然眯眼盯了片刻,摇头冷笑——从未见过,也不屑多猜。
他甩袖转身,一头扎进山脉更幽暗的腹地。
他在深山里兜转了大半日,仍是一无所获。
忽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寂静,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石板。
凌然脚步一顿,旋即折身疾掠,循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