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身上气势节节攀升,愈来愈盛。
不远处,一尘道长怔在原地,死死盯着他,心头震撼难言。
“好小子……真是武学奇才!这才几天?竟已踏进这等境地!简直匪夷所思!”
他喃喃低语,“难怪当初师父亲自邀他入门,他一口回绝。”
心底不免黯然:若凌然肯拜入师门,凭这等天赋,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可现在看,人家压根没把他这位道长放在眼里。
“罢了,强求不得。”
他深深望了凌然一眼,转身离去,继续去守护村中百姓安危。
凌然蹲在树冠最高处,屏息凝神,久久未动。直到良久,他才缓缓掀开眼帘。
方才那一瞬,他将体内积蓄已久的磅礴劲力尽数倾泻而出,顿觉经络豁然拓宽,奔涌的真元也比从前更浑厚、更充盈。
他心中有数:此刻的修为,已稳稳迈入武师之境。
这武师之境,对应修仙界中的武师初期,战力足以与武圣正面抗衡。
“这一世,我必登仙路!”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眸中燃起不容动摇的决意。
今生,他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流落街头,尝尽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可这从未动摇他的志向,他要踏破凡尘,求长生,证逍遥,纵情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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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先得把那只盘踞在此的僵尸清掉。”
凌然略一思忖,便已拿定主意。
他抬眼望向前方那株古树。
此树逾越千年,躯干虬结粗壮,表皮泛着沉郁的灰褐色。
它在这片山坳里扎根千载,日日吞纳阴煞之气,久而久之,竟将整片林子化作生灵避退的绝地,连野狗路过都要绕道而行。
凌然推测,正因这株老树镇压阴气,那僵尸才始终不敢靠近山脚下的村落。
“那就拿它试手。”
他右掌一探,五指如钩,直取树身。
刹那间,掌心似裹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扣进树干!
咔嚓,!
古树猛然震颤,枝杈狂舞,落叶如雨簌簌坠落。
可树身实在太硬,纵使他倾尽全力,竟也未能撼断分毫。
“好硬的骨头!”
凌然低喝一声,却无半分意外。
再硬的树,也扛不住他如今的气血与真劲。
他左足猛踏地面,周身血气翻涌,真气如江河决堤,轰然灌入右臂。
“哈,!”
一记重拳悍然轰出,砸在树干中央。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整棵树应声折断,轰然倒塌。
“吼,!!!”
就在树身倾颓的刹那,一道嘶哑暴戾的怒吼撕裂长空,震得林间飞鸟惊散、落叶乱旋。
凌然神色骤然一肃。
只见那断裂的树腹深处,倏然亮起两簇幽绿冷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邪秽之气,如黑潮般汹涌漫溢,顷刻笼罩四野。
“终于肯露头了?”
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冷冽笑意。
嗖!
他毫不迟疑,纵身跃入树干裂开的幽深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