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他一眼认出对方身份。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身形纤巧，肌肤如霜似雪。纵使满面血污，也掩不住眉目如画、风华绝代。

一袭红裙沾满冰霜与血痕，乌发散落在雪中，身姿依旧清绝动人。

这张脸，他刻骨铭心。

正是他昔日道侣，慕倾雪。当年在北荒山初遇的那个少女。

慕倾雪。

“她怎会在此？伤成这样……莫非遇险了？”凌然脸色一沉。

“嗖！”

他身形一闪，已如流光掠至她身旁。

“噗！”

一剑贯胸。

慕倾雪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落在凌然脸上，唇角微扬，漾开一缕温柔笑意，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耳畔：“我早该料到，我们迟早会在这一处重逢。”

“倾雪？你怎么会在这儿？”凌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疑。

“想你了呀，凌然哥哥。”

她眼波盈盈，脸颊浮起暖意，声音软软的，像春水淌过石缝。

“傻丫头，我不配你这样待我。”凌然喉头发紧，嗓音低沉而涩。

慕倾雪抬手，指尖温软，轻轻抚上他面颊，只说了一个字：“配。”

凌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将她稳稳抱起，足尖点地，身影如离弦之箭，朝远方掠去。

“凌然哥哥，快放我下来……我、我身上全是污迹。”她耳根泛红，身子微微扭动，声音细若蚊吟。

“不脏。”他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她抿唇一笑，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依偎进他怀里，睫毛低垂，呼吸轻浅。

他抱着她一路向北，飞向北州深处一处荒僻山林。

途中，她始终未再开口，只是静静伏在他臂弯里。

凌然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为他伤得如此之重。

“呼……呼……”

喘息未定，两人已落于一道幽深峡谷之中。

“这儿该没人来了。”他压低声音，自语道。

他将她小心放在一块平坦青石上。

“凌然哥哥……我越来越冷，身子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断断续续。

“怎会这样？”他眉心拧成结。

“试试运转元气。”一尘道长的声音响起。

“好。”

凌然依言催动内息，果然察觉元气滞涩，流转缓慢如泥沼。

“我眼下这点修为，根本压不住她体内的寒毒。”他牙关紧咬，指节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