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宝顺拿出一小瓶解药,在他眼前晃了晃,“这解药,每次只能管一天。
想要彻底摆脱痛苦,就得拿制造局的机密来换——越核心的技术,换的解药越多,直到我满意为止。”
陈皓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你这个人渣!
制造局的机密,岂能外泄?”
“那你就继续疼着吧。”
汪宝顺冷笑一声,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新一轮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搅动,陈皓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说不说?”
汪宝顺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不说,下次发作,可就没这么容易缓解了。”
防线,在极致的痛苦中轰然崩塌。
陈皓望着那瓶能暂缓痛苦的解药,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终,他颤抖着开了口,将制造局正在研究的水下声纳原理、深水炸弹的初步设计,乃至蒸汽机的核心参数,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像被剜掉一块。
可骨髓里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坚持。
汪宝顺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恨不得把陈皓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虽看不懂那些精密的参数与原理,却知道这些东西在小凤仙眼里定然价值连城。
心里盘算着,等把这些都交上去,小凤仙会不会真的带他离开这穷地方,去岛国过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
一想到那些温柔乡的光景,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陈皓说完最后一个字,彻底瘫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面如死灰。
制造局的核心机密,那些他和同事们呕心沥血研究的成果,就这样被自己亲手送了出去。
知道,自己成了凉王的罪人,成了整个滨州的罪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的全是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汪宝顺将一小瓶解药放在床头,看都没看陈皓一眼,揣着那张记满机密的纸,急不可耐地转身就往金凤楼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