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骑术很好,她骑着马在前方带路,速度不快不慢,总是能选择相对平坦的路径,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周阳的车能跟上。
随着不断深入,眼前的景色渐渐有了变化。
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峦近了,露出一道相对平缓的山口。
绕过一处长满了耐寒灌木的小山包,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相对避风的山坳里,静卧着几顶黑色的牛毛帐篷。
帐篷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牛毛毡在风雨侵蚀下显得有些斑驳,但打理得很干净。
帐篷旁用石块简单垒了个半人高的矮墙,算是院落。
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干牛粪,还有几个装水的塑料桶。
一条瘦小的藏獒看到有陌生车辆靠近,警惕地吠叫了几声,但在看到马背上的少女后,又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到啦!”少女在院门口勒住马,利落地翻身下马,将马拴在门旁的木桩上,转身朝着屋子里大声喊了几句藏语。
很快,一个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年纪看起来很大的老人,身材瘦削,背有些佝偻,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他穿着传统的藏袍,颜色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老人的眼睛不像一般老人那样浑浊,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睿智,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停在院外的越野车和从车上下来的周阳。
“爷爷!”少女跑过去,挽住老人的胳膊,用藏语叽叽喳喳地快速说了一通,大概是在解释周阳的来历。
老人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周阳身上。
等孙女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汉语竟然比少女要流利一些:“远方来的客人,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周阳学着对方的样子,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打扰您了,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