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司设立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冀州各大世家的府邸之中。他们立刻串联起来,试图故技重施。
“欺人太甚!这秦风简直是疯了!”博陵崔氏的家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得将心爱的茶盏摔得粉碎,“他以为捏住了军权,就能动我等百年根基?痴心妄想!我这就修书给京中故旧,定要让他在朝堂上身败名裂!”
“不可大意啊!”清河崔氏的家主则忧心忡忡,“此人行事狠辣,不按常理。我等还是先静观其变,切莫当了出头鸟。”
与此同时,秦风通过杨玥的渠道,早已洞悉了杨广的心思。那位皇帝,表面斥责百官,支持秦风,实则巴不得秦风与河北世家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想当黄雀?”秦风冷笑,他从不把希望寄托于君王的恩宠。
他没有等待朝堂扯皮,直接下达了第一道命令。目标,正是叫嚣得最凶,平日里劣迹斑斑的赵郡李氏旁支。
次日清晨,李府的大门被“督察队”的士兵一脚踹开。
家主李员外正搂着新纳的小妾酣睡,被惊醒后披着衣服冲出来,指着带队的督察队校尉破口大骂:“狗东西!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瞎了你们的狗眼,敢闯我李府!”
校尉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清丈司的公文,高声宣读:“奉总管钧令,清丈司查你李氏一族,涉嫌隐匿田亩、逃避赋税、欺压良善,即刻查封所有家产,所有人等,听候审讯!”
“放屁!”李员外气得浑身发抖,“我乃朝廷命官,我……”
话音未落,两名黑甲士兵上前,左右开弓,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他抽得眼冒金星,牙齿都飞出两颗。
清丈司的官员在府外临时搭起公案,将从李家搜出的两本账簿——一本给朝廷看的假账,一本记录自家产业的真账——当众展示。周围闻讯而来的百姓越聚越多,当听到官员念出李家侵占了谁家的地,逼死了谁家的人,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愤怒。
“就是他!他逼死了我阿爹!”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冲出人群,指着李员外泣血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