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怎么?你还得意上了是吧?我是不是还得表扬一下你这个“大聪明”?”
忠叔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直跳,鼻翼翕张,真像要喷出火来,
“找孩子抄写的?你他妈是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够多么?老子告诉你,公安顺着糖纸,都能摸到你家门口!”
忠叔就差气得鼻子冒烟了。
“快!”
忠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叫上你那几个同伙,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蛋!滚回乡下老屋去,钻山沟里给我躲着,没我的信儿,天王老子叫你们,也不要回来!”
忠叔气得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扫过侄子那张愚蠢的脸:
“至于那个煤老板,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处理?”
纹身男吓得一哆嗦,腿肚子直转筋,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瞎想什么呢!等他清醒过来,情况稍微好一点,我就将他丢到东莞樟木头的收容所去。反正我们是按照三无人员抓的他。”
在了解到那个煤老板被侄子他们“抓获”时,身上一无身份证,二无暂住证,属于标准的“三无盲流”。
再加上这个所谓的“煤老板”早就被侄儿他们吓得尿了裤子了,所以等他情况好点,特意“嘱咐”他几句。
将他丢到樟木头后,就算公安找到他,他应该也不敢乱说话。
三天后。
林富豪喉头那火烧火燎的肿胀感终于消退,虽然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但总算能勉强挤出点声响。
而在酒店房间里独自苦熬了三天、如同困兽般的刀疤刘,早已被无边的死寂和未知的恐惧折磨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
绑匪音讯全无,林富豪生死不明,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他的肉。
他再也顾不得那个中年公安对他的严厉警告,一股邪火混合着濒临崩溃的绝望直冲脑门,他心急火燎地再一次冲进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