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枝雾在陆骁被推进手术室后,不可避免地接受了当地警方和赛事组委会的详细盘问。
她面色苍白,浑身湿透狼狈,但眼神却异常镇定,条理清晰地陈述着被系统精心编织过的“事实”:
“我只是在山脚下露营,遇到大雨准备返回住处,恰好目睹了车辆从山坡滚落……我学过一些急救知识,就立刻上去帮忙了。”
她的英语流利,护照和签证也毫无问题,加上“恋恋”系统在后台完美处理了所有时间线和逻辑漏洞,调查人员在反复确认后,终于采信了她的说法。
危机暂时解除。温枝雾立刻给霍西洲发了信息,只简单说明自己不在国内。
霍西洲的信息几乎秒回:“你看到陆骁出事的新闻了?是去找他吗?”
他同样关注着这场举世瞩目的赛事,自然也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事故画面。
温枝雾坐在冰冷的手术室外长椅上,盯着那扇紧闭的、亮着刺目红光的大门,指尖冰凉地回复:
“是。他伤得很重……非常重……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霍西洲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无助。
尽管他和陆骁之间因为温枝雾总有那么点不对付,但兄弟情谊仍在。
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回复道:“别怕,那小子命硬得很,阎王爷没那么容易收他。”
话虽如此,温枝雾的心依旧高高悬着。
她紧紧攥着陆骁曾经硬塞给她、说是能保平安的护身符,泪水无声滑落,低声呢喃:
“是不是因为把这个给了我……所以佛祖不保佑你了?”
她将额头抵在交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上,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陆骁满身是血、
奄奄一息的模样。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死寂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煎熬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手术室门上那盏代表生命希望与危险的红灯,终于“啪”地一声,熄灭了。
绿色指示灯亮起!
温枝雾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