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说这些,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果然,郑学明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反而因为他这副惊慌失措、急于撇清的样子更加火大。
他猛地一指办公室门口:“不必解释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我,郑学明,省规划厅的厅长,能不能指示你?能不能?!”
这话问得诛心!
李云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几乎是哭喊着回答:
“能,能能能,厅长,我错了,我立刻落实,百分之百落实厅长的指示,绝不打半点折扣!”
“那还不赶紧滚去办?”
郑学明厉声喝道,多看李云一眼都觉得心烦。
“是!是!厅长,我马上去办!”
连滚爬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出了厅长办公室,连放在桌上的那份规划文本都忘了拿。
门被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郑学明粗重喘息和张永河小心翼翼。
郑学明余怒未消,胸口还在起伏。
他走回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下,端起凉透的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对张永河恨恨地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选的好干部!关键时刻,立场不坚定,脑子不清醒,我看他这个副处长是当到头了。”
“等这事了了,给我弄走,越远越好,找个最偏最穷的县,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张永河心里为李云叹了口气,但脸上丝毫不敢表露,连忙上前一步,拿起软中华,抽出一根,递到郑学明面前,又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上。
“厅长,您消消气,为这种不懂事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李云……是欠磨练。”
“回头我跟人事处老刘打个招呼,找个合适的机会,调整一下就是了。您别为这点小事烦心。”
郑学明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张永河是在打圆场,但眼下他需要的是能办事听话的人,而不是添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