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生平时加班习惯了，今天难得可以早点下班，却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看着女儿暖暖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站在公园的花丛中，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去年夏天拍的，当时暖暖刚满六岁，活泼可爱，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张广生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两年前从省政府办公厅下派到桃花县。

由于工作繁忙，张广生回省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女儿几面。

妻子在省城的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母亲帮忙带孩子，一家人的生活全靠两个女人支撑着。

每次想到这里，张广生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好在女儿很懂事，每次打电话都会甜甜地说“爸爸我想你”，还会在电话里开心地跟他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还会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这让他既欣慰又心酸。

张广生正看着照片出神，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张广生笑着接通电话：“喂，老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广生！广生！你快回来吧！暖暖出大事了！”

张广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事？你别急，慢慢说！”

妻子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昨天下午，暖暖在学校突然站不起来了……我赶到学校，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诊断，说……说暖暖得了脊髓性肌萎缩症！”

脊髓性肌萎缩症。

张广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扶着办公桌，感觉双腿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