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生气,不是因为琴酒的“实话实说”,相反,他对于琴酒的做法挑不出毛病。
而是因为朗姆和老白兰地的失败对比琴酒仿若轻而易举般的成功,让他察觉到了某种不妙的苗头。
太糟糕了,这种日薄西山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无论是对组织而言,还是对他自己。
乌丸莲耶努力克制着内心对于琴酒乃至于所有拥有着强健肉体和悠长生命的年轻人的妒忌之心,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这种妒忌而失了心智,做出错误的决策。
上次那台续命机器无故断电之后,他被送去急救,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急救结束后,他的身体却反而有变好的趋势,至少这段时间他对于那台机器的依赖性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行动方面也自如很多。
按照以往,知道用惯了的老白兰地死了的这种消息,他多少得上一次手术台,但这次他明明感觉到脑袋被剧烈地冲击了一下,却仅仅是有些眼前发黑,随即很快地恢复过来。
照顾他手下们都对此抱着积极的态度,只除了他的主治医师和他自己,他们判断,这种突然的好转更像是一种透支。
最好的证据便是,他的脸色并没有随着身体的好转而好转,而是显得越发灰败了,这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油尽灯枯。
他以前就很少照镜子,现在更是不愿意了。
他的医生无法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常,对此也无计可施,只能尽可能地用补药以及其他生物制品去弥补他身体上的亏空。
他本人也只能催促着研究所那边加快研究的步伐。
实在没办法的话,他只能在最后的时间冒险启用珀耳塞福涅了。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着,不让情绪左右他的大脑。
琴酒刚刚的提议,自然是还需要斟酌的,如果珀耳塞福涅成功被带离的话,也不是不能反击一下,他在俄罗斯那边吃的亏太多了,如果就这么认了的话,对组织的发展是不利的,到时候怕是谁都想来啃一口了。
至于琴酒……乌丸莲耶的眼底闪过幽光,琴酒已经不受控制了,但又确实好用,且对组织具有一定忠诚度,仅仅是对组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