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物产的松本常务,”特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就像在发扑克牌一样,将手中的雪茄分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他刚刚在苏黎世开了一个匿名账户。”
当第一缕雪茄烟雾升起时,五人的影子在墙上膨胀成巨兽的形状。江对岸突然传来爆炸声——是江南造船厂的锅炉事故,火光中隐约可见亨廷顿公司专利的液压机零件四散纷飞。
游戏该升级了。特纳吐出的烟圈缓缓笼罩了沙盘上的东京湾模型,让东京知道,他们每扣一艘货轮,华尔街就会做空三井财团一支股票。他弹落的烟灰正好落在裕仁天皇的小木偶上,顺便告诉李宗仁,他的柳州兵工厂明天会收到的机床故障。
特纳的指尖划过赣南钨矿的运输路线图,矿砂的痕迹在他指甲缝里留下铅灰色的印记。马克,他突然用拆信刀挑起一块钨矿石样本,告诉李宗仁这是最新的美国玩具矿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老约翰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个油纸包,拆开露出锃亮的汤姆逊冲锋枪枪管:1928年芝加哥打字机改良版,射速降到每分钟600发——正好适合广西的山地游击。他故意让枪油滴在地图上,在李宗仁的防区晕开一片油渍。
运费要压到每吨3.5美元,特纳的钢笔尖戳穿梧州的位置,顺便让传教士带话——如果桂系敢抽成超过15%,我们就帮陈济棠重建广东空军。窗外恰巧传来飞机轰鸣,修斯微笑着把玩着泛美航空的登机牌。
多西尼突然用打火机点燃了货单副本:别忘了加州联合石油的油罐车还在南宁等着卸货。火焰吞噬数字时,他轻声补充,当然,油库里混着多少航空汽油...取决于李将军的诚意。
三天后,乔装成茶叶商人的马克在漓江游船上,用雷明顿的枪管作烟斗,给李宗仁的参谋长演示如何用钨矿石划燃火柴。而此刻日本海军情报部的档案里,正躺着份伪造的桂系-联合石油分赃协议
老约翰的镀金怀表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微型雷管起爆器的开关。时间定在昭和天皇生日前一天,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卡车照片上大日本帝国陆军专用的日文标语,让戴笠的人穿上关东军的旧军装——东京军部去年偷偷卖给山西军阀的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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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突然从公文包抽出份蓝图:虹口军营的电网布局,上周刚由美孚电工以检修名义测绘完成。他指向图纸上红圈标记处,卡车要在这个直角弯失控,撞断两根电线杆——保证日本人的探照灯全灭十分钟。
特纳往照片背面拍下三张连号美钞:告诉特务们,每辆车后厢藏五箱旭日牌清酒——实际装的是亨廷顿公司特制的润滑油,遇火会变成希腊火。他顿了顿,记得让司机在碰撞前跳车,腰带换成日本军官的制式皮带。
多西尼突然冷笑:最好再撒些三井物产的空运单据,最近他们刚和陆军为运输费闹翻。窗外传来汽笛声,他补充道:《字林西报》的摄影记者我已经安排好了,用的是德国最新款夜间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