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子宫战争

摩根庄园的温室里,JP·摩根二世的手指划过基因图谱上交错的红蓝线条,停在那两个被朱砂笔圈出的名字上:特纳·史密斯与伊丽莎白·洛厄尔。羊皮纸边缘的计算公式显示,这两人结合的后代智商超过160的概率是87.3%。

绝对不是包装的。摩根捏碎了一片玫瑰花瓣,汁液染红指尖像微型的血迹。窗外,他的儿子大卫正笨拙地追赶一匹设得兰矮马,二十多岁的继承人连缰绳都抓不稳。

管家无声地呈上最新报告:《理查德·史密斯行为分析》。摩根快速浏览到第七页,专家指出那个算错加法的男孩实际在进行六位数心算开立方。他的金丝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斑,突然对角落里的家庭医生开口:

安妮的初潮预估在什么时候到。

医生手中的银质托盘轻微震颤:摩根小姐才八岁,按家族女性平均——

我要精确到月。摩根打断他,同时签了张支票推过去,她必须能在理查德·史密斯9岁生日宴会上完成初吻。钢笔尖戳破了纸张,墨水晕染开像一个小小的黑洞。

管家适时递上镀金相框,里面是穿着蕾丝裙的安妮·摩根与理查德在儿童慈善晚宴上的合影。照片里,男孩正不小心打翻柠檬水,实际却用吸管在桌布上画出了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

凯瑟琳呢?摩根突然问道。

阴影中走出一个穿铅灰色套装的女子,胸前的摩根家族胸针闪着冷光:已经连续三周在特纳的私人图书馆。她翻开记事本,上面详细记录着特纳的作息规律与咖啡偏好,昨晚他用了我们的车,在第四大街17号公寓停留了四小时十七分钟。

摩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沾着血丝。他盯着壁炉上祖父的肖像,那个曾经让美国财政部下跪的金融巨鳄,如今画框下方自己的儿子却连资产负债表都读不懂。

让凯瑟琳必须在下个月经周期前受孕。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孩子可以交给特纳抚养,但必须姓摩根。炉火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垂死的火焰,这是协议里写明的。

管家又递上一份文件:《杜邦家族动向简报》。安娜·杜邦——那个化学帝国最年轻的继承人,上周刚成为特纳基金会慈善顾问。照片里她弯腰捡钢笔的姿势,与凯瑟琳上个月在歌剧院的动作如出一辙。

东部财阀的子宫战争。摩根冷笑出声。他想起1931年那个雪夜,西部委员会联手做空摩根银行时,特纳在谈判桌上推过来的那份《基因融合提议》。当时他觉得是侮辱,现在才明白那是对方抛来的救生索。

温室门突然被撞开,大卫满脸是汗地举着断掉的缰绳:父亲!我驯服它了!他的领结歪到一边,活像个小丑的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