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斯克里布纳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我就说!那个能把《国富论》倒背如流的孩子,怎么可能突然连乘法表都背不全!
关于总统的动机,爱德华走向墙上的美国地图,手指划过罗斯福的家乡纽约州,60%的竞选资金来自东部财阀,而他们...他的指甲在摩根和杜邦的势力范围上叩击,正恐惧我们在军工科技的领先优势。地图上突然出现一道反光——爱德华的袖扣里藏着一块微型棱镜,正将阳光折射到摩根庄园的位置。
罗伯特·塔夫脱——那个以铁腕着称的共和党幕后操盘手——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他走到爱德华面前蹲下,平视着这个还不到他腰高的男孩:孩子,如果让你现在给罗斯福写封信,你会说什么?
爱德华的眼睛眨都不眨:尊敬的总统先生,您关于航空业健康竞争的见解令人茅塞顿开。随信附上T.S集团在汽车与钢铁领域的新反垄断提案,供您参考。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毕竟,比起天空,我们更关心如何让美国人的双脚牢牢踩在西部的土地上。
一阵战栗掠过会议室。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封虚构信件的真正含义——这是威胁,更是宣战。西部财阀将放弃部分航空利益,换取对更重要的重工业与资源业的绝对控制。
威廉·波音突然将雪茄按灭在纯银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晨雾已经散去,洛杉矶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远处,一架波音客机正从联合航空的机场起飞,银色的机翼闪烁着告别的光芒。
先生们,波音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我想我们刚刚见证了未来三十年美国权力版图的重新划分。他转向特纳,举起威士忌杯,敬你的两个孩子——西部真正的战略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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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理查德已经回到黑板前,正在计算军工股与教育投资的最优配比;爱德华则站在世界地图前,用彩色图钉标记着未来二十年的石油战争热点地区。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他们身上,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得足以覆盖整个北美大陆。
1936年的第一场雨敲击着特纳庄园的彩绘玻璃窗,雨滴在《联邦储备法》原件上投下移动的阴影。西部委员会的成员们围坐在橡木会议桌旁,面前摊开的不是往常的财报,而是一份标着的股权结构图——美联储十二个地区银行的股份分布像蛛网般覆盖整个美国地图。
西部联储合计持有23%,特纳的钢笔尖点在旧金山联储的图标上,墨水晕染出一个小型的太阳黑子,我个人另有5%通过瑞士账户持有。钢笔突然转向纽约的位置,而摩根直接控制的就有18%,还不算那些独立投资人
赫斯特的雪茄烟雾在空中凝结成问号形状:你觉得老摩根会趁波音事件后发动股权突袭?他的眼睛扫过角落里正在玩积木的爱德华——那个九岁男孩正不小心把木块堆成美联储大楼的形状。
不是觉得,是已经。特纳按下留声机开关,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骤然响起。在狂暴的旋律掩护下,理查德走到黑板前,粉笔画出七条指向纽约联储的虚线:过去两周,三家比利时银行和两家荷兰信托突然增持了4.3%。粉笔在某处打了个叉,这些全是摩根在欧陆的白手套。
克莱伦斯·丹诺的假牙发出危险的咔嗒声:罗斯福会坐视不管?他刚用反垄断法砍断了我们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