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拽过弟弟的袖子,指向另一侧舷窗。草场边缘,安娜奶奶系着那件世界最佳厨师的围裙,手里挥舞着今早新鲜出炉的苹果派。即使隔着轰鸣的引擎,也能看见她嘴唇开合的形状:明年见。
特纳整理着被父亲扯变形的领带,突然发现伊丽莎白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怎么?他故作镇定地调整金袖扣——那是洛克菲勒上个月送的圣诞礼物。
妻子纤细的手指突然探入他的西装内袋,取出一枚生锈的螺丝钉。你爸的临别礼物,她将金属物举到阳光下,锈迹形成奇特的纹路,知道什么意思吗?
螺丝钉在晨光中转动的阴影投在特纳脸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机舱突然倾斜,开始爬升。俄亥俄农场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变成绿色绒毯上一块不起眼的补丁。
意思是...特纳接过螺丝钉,指腹摩挲着螺纹上刻意保留的机油,再精密的机器,缺了最基础的零件也会散架。
伊丽莎白突然吻了吻丈夫发红的耳根:欢迎回到人间,西部之王。她的目光扫过两个正在研究马蹄铁的儿子,有时候我在想,你那些算计到底是跟谁学的...
特纳望向窗外,云层下方已看不见农场的踪影。但他知道,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永远有个十岁男孩蹲在钢铁厂的废料堆里,用锈铁片拼凑着征服世界的蓝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1936年3月的塔夫脱庄园,橡木书房里弥漫着雪茄与权力的气息。罗伯特·塔夫脱——那个未来会被称作共和党先生的政治世家传人——正将一块胡桃木拼图放在红丝绒桌面上。拼图形状酷似美国宪法第十修正案,上面烫金刻着二字。
看,把这块放在这里...塔夫脱的手指像法官落槌般精准定位,总统权力就自动缩小了。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灰白的鬓角投下蓝色光斑,像某种隐形的冠冕。
9岁的爱德华·特纳眨了眨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他穿着量身定制的小西装,领结却故意系得歪歪扭扭,营造出富家子弟常见的漫不经心。当塔夫脱转身去取咖啡时,男孩的手指突然如毒蛇出击,瞬间调换了三块拼图的顺序。
但如果先放战争条款...爱德华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让塔夫脱的咖啡杯悬停在半空,州权就是摆设。他最后放下的拼图形状是宪法第一条第八款——国会有权宣战。
塔夫脱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被拼图重构的宪法框架,赫然是林肯在内战期间扩大联邦权力的法律依据。更可怕的是,男孩调整后的拼图边缘严丝合缝,证明这个顺序在法理上完全成立。
上帝啊...未来参议员的手微微颤抖,咖啡在骨瓷杯里荡出危险的弧度,你比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还懂程序漏洞!他的目光扫过书房门口——9岁的理查德·特纳正用他收藏的国会模型,演示如何用农业补贴法案套牢俄亥俄农民选民。
爱德华地笑了,故意让一颗纽扣从衬衫上崩落。纽扣滚到书桌下方,恰好卡在地板某块松动的橡木板边缘——那是塔夫脱藏匿机密文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