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身体渐渐好转,肚子越来越大,胎动也越来越明显。有时两人靠在窗边晒太阳,沈惊寒会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说,他长大了会像谁?”苏念问。
“像你。”沈惊寒想都没想就回答,“像你一样聪明,一样心善。”
“我倒希望他像你。”苏念笑着说,“像你一样勇敢,一样有担当。”
沈惊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怎样都好。”
苏念怀孕八个月时,行动越发不便,走几步就喘得厉害,却总闲不住。这日午后,她靠在窗边翻着账本,忽然对沈惊寒道:“我想把城西那处废弃的宅院修一修,开个学堂。”
沈惊寒正给她剥橘子,闻言动作一顿:“开学堂?现在?”他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眉头皱起,“等孩子生下来,身子养好了再弄也不迟。”
“等不得。”苏念拿起一个橘子瓣放进嘴里,“冬天快到了,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连个暖和地方读书都没有。再说,我都想好了,就教孩子们认字、算术,再请个先生教女红,让姑娘们也能学门手艺。”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是学堂的布局,标得密密麻麻:“前院做教室,后院隔出几间房,给无家可归的孩子住。我已经让秦峰去打听工匠了,材料也看好了,就是……”
“钱不够?”沈惊寒接过图纸,看着上面细致的标注,眼底泛起暖意。他就知道,她心里始终记挂着那些孩子。
“也不是不够,就是想省着点用。”苏念笑了笑,“帅府的银子要用在刀刃上,百姓们日子刚好过些,能不劳烦官府就不劳烦。”
沈惊寒放下图纸,握住她的手:“这事我来安排。工匠、材料都用最好的,钱不够就从我的私库里拿。你呀,安心养胎,等着看学堂落成就是。”
“真的?”苏念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惊寒刮了下她的鼻尖,“不过有条件——不许你亲自去监工,想看进度就让秦峰画图给你看。”
苏念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乖乖点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