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火下的悔恨与誓言

赫菲斯托斯放下手中的神钢锤,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夜已深,她的工坊通常在这个时间点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金属冷却的细微收缩声。

但今晚不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缠绕着她的神核,仿佛有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

是赫斯缇雅。

这种直觉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无比强烈。

自从上次拒绝赫斯缇雅的求助后,这种不安就如影随形。

她原以为那是合理的愧疚感,毕竟让最好的朋友独自面对欧拉丽的残酷并不符合她的性格,但为了赫斯缇雅的长期安全,短期内看似冷酷的选择是必要的——

或者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但今晚的不安完全不同,它尖锐、紧迫,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急迫感。

赫菲斯托斯放下工具,走到窗边。

欧拉丽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远处冒险者酒馆的灯火和喧哗隐约可闻,但与工坊区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尝试通过神灵间的微弱感应定位赫斯缇雅的位置,却只捕捉到一丝几乎消散的气息——虚弱得可怕。

“不对劲。”

她低语,眉头紧锁。

赫斯缇雅的神火何时微弱到这种程度?

没有片刻犹豫,赫菲斯托斯抓起挂在墙上的斗篷,迅速走出工坊。

她的脚步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越来越快,最终变成了奔跑。

神明的直觉引导着她,穿过条条街道,越靠近下城区,心中的不祥预感就越发强烈。

当她停在那个肮脏的桥洞前时,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破晓前最深的黑暗中,桥洞如同一个张开大口的巨兽,散发着贫穷和绝望的气息。

赫菲斯托斯简直无法相信赫斯缇雅会在这种地方。

但当她适应了黑暗,看清洞内的景象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赫斯缇雅!”

她最好的朋友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神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更让赫菲斯托斯心惊的是,赫斯缇雅身边躺着一个重伤的少年,背上有着明显是神明刻印的恩惠图——

但似乎还未完成更新。

“天啊,你们到底...”

赫菲斯托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迅速跪在两人身边,神明的眼睛立刻评估着眼前的惨状。

愤怒首先涌上心头。是谁?

是谁把她最好的朋友和这个孩子逼到这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