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大军兵不血刃取下邺城,稳据河内,如同一柄利刃,抵在了更始政权的心脏——洛阳的北大门。消息传回洛阳,朝野震动,王匡、王凤等人又惊又怒,他们终于意识到,昔日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懦弱的刘文叔,已然成长为足以撼动他们权位的庞然大物。
恐慌之下,王匡等人并未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一面严令洛阳守军加紧防备,一面急调驻守南阳、颍川一带的更始军主力,由大将李轶、朱鲔率领,火速北上,意图趁刘秀立足未稳,将其赶回黄河以北!
然而,此时的刘秀,已非昔日舂陵起兵时兵微将寡的刘秀。他麾下带甲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更兼民心所向,士气如虹。
探马将李轶、朱鲔大军北上的消息飞报至邺城。行辕内,刘秀与麾下核心齐聚。
“明公,李轶、朱鲔率军十万,号称二十万,已出轩辕关,正向河内扑来!其先锋已抵达河内郡南部的汲县!”邓禹指着舆图禀报。
吴汉立刻请战:“明公,给末将三万精兵,必破其先锋,挫其锐气!”
耿弇却道:“李轶、朱鲔虽非名将,然兵力众多,且是更始嫡系,困兽犹斗。与其分兵迎击,不如集中优势兵力,寻一有利地形,与之决战,一举击溃其主力!”
冯异沉吟道:“伯昭(耿弇字)所言有理。河内地势平坦,利于大军决战。可诱敌深入,于野王、沁水一带布防,此地背靠太行,前有沁水为阻,正是用兵之地。”
刘秀目光扫过舆图,最终定格在野王附近,那里地势相对开阔,但又并非一马平川,有利于发挥己方骑兵和精锐步兵的优势。他想起昔日昆阳之战,亦是凭借地利与勇气,以少胜多。
“便依伯昭与公孙之策。”刘秀决断道,“传令,耿弇、吴汉率前军五万,前出至沁水南岸,依地形扎营,多设疑兵,示敌以弱,诱使李轶、朱鲔主力渡河来攻!铫期、王霸率部埋伏于侧翼山林!我自率中军主力,于北岸高地列阵,待敌半渡而击之!冯异、邓禹统筹后方,祭遵严守邺城及粮道!”
“遵命!”众将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耿弇、吴汉领兵前出,依计行事。他们故意将营寨扎得稀疏,士兵巡逻也显得懒散,并派小股部队佯装败退,丢弃一些辎重。李轶、朱鲔的先锋部队见状,果然轻敌冒进,催促后方主力快速渡过沁水。
当更始军主力半数渡过沁水,队形散乱,正在整队准备进攻耿弇、吴汉营寨之时——
“击鼓!进军!”刘秀立于北岸高地,佩剑前指!
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响起!